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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好像是，那可是我們學(xué)校校草，我們班的榮耀人物呢。”

“校草？”

“對啊。”蔣書藝得意地笑，仿佛校草出自自己班是件十分長臉的事，“這可是我們學(xué)校全體女生一起投出來的，票數(shù)是壓倒性的勝利。”

早自修鈴聲開始響了，路上還在走著的學(xué)生都加快了步伐，林清樂猶豫了下，停下了腳步。她看著蔣書藝的背影，盡量讓自己的問題聽起來只是隨口，只是不經(jīng)意。

“那……許汀白呢。”

“嗯？”蔣書藝回過頭，眼里那瞬間帶著點(diǎn)茫然。

林清樂看她反應(yīng)愣了一下，心里冒出一絲緊張的情緒。

難道，他不在這學(xué)校？

“你剛才說許汀白？是你們?nèi)〉哪莻€許汀白嗎？”

“嗯。”

蔣書藝反應(yīng)過來了，她面色帶著些許怪異，說：“他不在我們學(xué)校。”

林清樂心口一沉：“他搬走了嗎。”

林清樂認(rèn)定，以許汀白的成績但凡還在這個地方就一定會在最好的高中。

蔣書藝退了兩步走到她邊上，神秘道：“你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

她小學(xué)畢業(yè)后就轉(zhuǎn)學(xué)了，一直沒能再回到這個地方。直到今年，她才因母親工作轉(zhuǎn)移回這里。她對這個地方空白三年，對那個人，自然也空白了這么久。

“他看不見了。”

鈴聲還在響，穿過走廊，在整座學(xué)院里來回飄蕩。

林清樂微微歪了腦袋，顯然是不解，“什么？”

蔣書藝帶著些許唏噓，小聲道：“哎呀，就是變成一個瞎子的意思嘛。”

**

林清樂想過很多許汀白重新見到她的場景，可能是很高興的，那個長相出眾陽光溫暖的男孩會笑著看著她，說你竟然回來了。

也可能是有些疏離的，畢竟好幾年沒聯(lián)系，是人都會陌生。但再陌生，她想他那樣的人應(yīng)該也會說句好久不見，不至于讓人覺得尷尬。

很多很多……總之回來前，她總在腦子里幻想見面的場景，心里隱隱帶著欣喜和激動。

但她從來沒想過，許汀白可能會看不見她。

這么荒謬。

“小姑娘，岳潛路路口到了。”前排出租車司機(jī)道。

“謝謝師傅。”林清樂給了錢，很快下了車。

現(xiàn)在是下午下課到晚自習(xí)開始的那段休息時間，她用晚飯的錢直接打車到了蔣書藝那里聽來的，許汀白現(xiàn)在住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老舊樓房和小巷，屬于溪城老城區(qū)位置。

竟然離她家并不遠(yuǎn)。

可印象中，那個少年家境異常殷實(shí)……

林清樂皺了皺眉，沿著小巷往里走。

小巷橫七豎八，上坡下坡錯綜復(fù)雜。蔣書藝不知道他具體住哪，所以也沒辦法告訴她精確的。再加上路上沒看見路人，林清樂只能漫無目的地繞圈。

其實(shí)，她不知道今天如果見到了許汀白她要說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急不可耐一下課就跑出來打車是不是合適。

如果不是今天聽到蔣書藝口中的那些消息，她會在學(xué)校里等個“有緣”的偶遇，如果他一時認(rèn)不出她的話，她就追上去拍他的肩膀，然后笑著跟他說，好久不見啊。

可蔣書藝卻說他瞎了，這讓她沒法冷靜地等那個偶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林清樂停下來，靠在小巷的墻邊。她看了眼手表——晚自習(xí)時間快到了，她得走了。

大概，今天她是見不到許汀白。

林清樂沮喪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往來處走去。但就在她轉(zhuǎn)頭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身后突然響了腳步聲。不快，一步一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

像是突然有了什么感應(yīng)似得，林清樂立刻回了頭。

于是，她看到他從拐角處走過來了。

純色的黑t，簡單的黑褲。比起年幼的許汀白，少年許汀白身高拔長夸張，身型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可她一眼就認(rèn)出了他。

一時間，心口涌來的是無盡的欣喜。

但觸及他的眉目時，欣喜像被扯住了，一下又被拉回了心臟。

眉眼是他，可好像也不是他了。

記憶中陽光溫柔的瞳眸，此時平靜漠然到激不起一絲火花，是觸目驚心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