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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熱情地幫我到酒店登記處做了登記,服務(wù)員驗證了我的護照之后將鑰匙牌交給我,我的房號是631。比爾和朱莉向我道了別,擁抱了一下,又貼了貼臉頰,我感覺到我的臉騰地紅了。我邀請他們到房間坐坐,他倆說“天不早了,還要趕路呢,你早點休息,我們改天再見”,他們邊說邊走出門去。
我乘電梯,上6層,酒店里金碧輝煌,腳下大紅色描金花的地毯富麗奢華,踩上去特別松軟。走廊米黃色的壁紙,每一層電梯旁的角落都有雙人坐的棕色真皮小長凳。隔一段路就有一面落地大鏡子,所有的裝飾都特別明亮干凈,就連走廊的壁紙都沒有一點瑕疵。走廊上排布著一些制冰機,我走到631號門口,門口斜對面就是一個大型的制冰機,按一下按鈕,就有冰塊落下來。我打開房門,房間特別小,不足20平米,一支大床占了地面的主要空間,床頭的墻上是一幅印象派的帆船小畫,床腳邊的墻上用鐵架固定一個18寸電視大小的小冰箱,冰箱的門朝外的一面是木頭做的,上面有棕色木紋。電視機也用鐵三腳架固定在床腳邊的離層頂30厘米的墻角。電視也是很老舊的款式,正方形的電視機外邊也是木頭的外□□,讓我想起80年代我爸買的第一臺電視機。床的正對面是窗戶,歐式建筑的窗戶可以橫開也可以豎開,窗戶邊并排放著落地?zé)簟⒁粡垐A桌和兩把椅子,圓桌上有一盞臺燈。我走進門,帶上門,才看到門后有一個方形的壁櫥,實際上就是在水泥墻上安了個推拉木頭門,里面有可以掛衣服的鐵絲和衣架。在推拉門旁邊有一張小方桌,是電腦桌了,桌子上方釘著一面鏡子。方桌朝窗戶方向是衛(wèi)浴間的門,說是門其實就是個貼了瓷磚的門洞。門洞另一側(cè)還是在臥室里是一個洗面盆,上方也有鏡子。進入門洞直接就是馬桶,淋浴和馬桶用堵磚墻隔開。
夜深了,看看表已經(jīng)12點了,我卻一點睡意也沒有。想想國內(nèi)正是中午,我按照床頭柜上電話上寫的提示,撥通了老公的手機,因為是國際長途,我長話短說,讓他再問問電信局我的手機為什么不能打國際長途。我怕他擔(dān)心,沒有講我一路上的遭遇。老公讓我早點休息,即使睡不著也要躺著。我和衣服躺在床上,帶的衣服和洗漱用品都在行李箱里,現(xiàn)在旅行箱也丟了,想洗個澡也不行。我迷迷糊糊地睡去,在夢中高中同學(xué)時正陽抱著孩子在一片草地上笑瞇瞇地看著我,旁邊是他的妻子,身材高挑,長得有點像范冰冰,我則緊張的不知如何是好,卻看到他徑直從我身邊走過,我回頭看時,原來我身后有一個彩色皮球。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中午了。外面很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玻璃照亮了整個屋子。這家賓館很貴,如果是學(xué)生住,可以優(yōu)惠,我屬于留學(xué)生類,房間每月630美元。我打算出去找找房子,一是外面的房子可能便宜點,二是賓館的房間太小了,住在里面很憋氣。我在一樓大廳的側(cè)門看到里面好像是飯店,有人在吃飯。我要了一份意面,12美元,折合人民幣84元,太貴了,就一碗面。斜對面的桌子,兩個胖胖的白種女人一邊喝飲料,一邊用手拿盤子里的菜葉子,另一只胳膊支在桌上,手指縫夾著一支點著的細長卷煙。她桌子上白色的瓷盤里,是滿滿一盤各式菜,大塊的茄子、青椒、生菜、西芹還有些叫不上名的菜,全都是生的,也不拌沙拉醬,也不吃主食,看的我胃里一陣翻騰。我吃完意面,又付了小費,真煩,小費也得1-2美元。
走出旅館,抬頭望望天空,天空像水洗了一樣藍,連一絲云彩都沒有,這里像個小鎮(zhèn),除了我住的賓館有10幾層,賓館對面的連體樓房也比較高之外,其他的樓房似乎都超不過5層。我住的賓館在東邊,我先從十字路口一直西走,大約走了一里路的樣子就看到許多在電腦或明信片上見過的所謂的別墅,一幢白色的小別墅,旁邊立塊牌子,上面寫著“rent650$”,我走上小房子的臺階,朝里望,門是鎖上的,里面到處是灰塵,好像沒有人住。房子是木頭結(jié)構(gòu),一共三層,大約250-300平米。一個人住在這獨棟房子里,晚上哪敢睡覺啊!繼續(xù)往前走,還有許多門口寫出租字樣的,價格一般在550-650$之間。走了一會兒,沒有一個人,不敢再繼續(xù)往前走,怕迷路了。我又原路返回,回到十字路口,我又往朝北的路一直走,走著走著,一條漂亮的林蔭道出現(xiàn)在我眼前,道路兩側(cè)是高聳入云的筆直的松樹,樹下有松鼠在歡快的跳來跳去,用兩只小黑眼珠看著我,一點沒有害怕的意思。有一只松鼠跑過來抱起我腿邊的一顆松果,然后抬頭安靜地看著我,可愛極了。松樹旁邊是人家?guī)≡旱膭e墅,有一個男人和他兒子正在訓(xùn)練一條大型兇猛狗撲咬藍球。每個院子里都有一些漂亮的樹,有的葉子是火紅的,有的是金黃的,遠看紅的樹像一個放大的草莓,黃的樹像個放大的金燦燦的鴨梨。我被眼前的美景吸引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覺得后面似乎有一個人,路上除了我,除了我走路踩著樹葉的沙沙聲,一點其他的聲音也沒有。這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我一跳,我緊張的回頭看,那個人似乎在跟著我,我走快,他走快,我走慢,他走慢,我心里一陣緊張,快步跑起來。前面一家院子里一個白女人正在鐵絲上晾曬被子,我在院子門口朝她打了個招呼,她讓我進去,我走進院子,假裝和她問了去賓館的路。此時,后面的那個男人已走過來,看上去臉色平靜,并沒有跟蹤我的意思。我想我是多心了。我向那女人道了謝出來,原路返回賓館。
回到屋里,用電熱水壺開了一壺水,喝了一杯水,看看表,下午4點,打開電視,所有臺都在反復(fù)播廣告,或是娛樂節(jié)目,沒意思。我關(guān)上門,決定出去找點吃的。賓館外面的十字路口往南走,正對著大學(xué),大學(xué)門口是一條普通的街道,街道的兩旁有兩家小店,我走進一家,賣小飾品和日常用品。又進了另一家,賣面包、牛奶、餅干及一斤小袋裝的大米。我買了一袋土司白面包,又買了5升的一桶牛奶,一小袋大米,一袋類似奧利奧的餅干。晚飯有了。由于當(dāng)醫(yī)生多年值夜班形成晝夜顛倒的習(xí)慣,我并沒有覺得倒時差的不適。回到賓館房間,我一邊看電視廣告,一邊將開水兌上牛奶,就著吃面包。終于有了餓的感覺,一口氣吃了10片面包,三杯牛奶,才覺得很飽了。我把剩下的牛奶和面包放進墻上的小冰箱,躺在床上休息。
一陣敲門聲伴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m”,我連忙打開門,一個穿著紅色制服的男服務(wù)生站在門口,腳邊放著我的行李箱,我一陣驚喜,我的東西終于回來了。我謝過服務(wù)生,關(guān)上門,突然感覺他似乎沒走,還站在門口,我這才意識到我是不是應(yīng)該給他小費,我從錢包里掏出10美元,打開門,他果然沒有走多遠,我給他小費,再次表示感謝。由于太激動,小費給多了,以后再碰到這個男服務(wù)員,他對我總是一副敵視的表情。其實仇恨的心理全世界都是一樣的,不給小費不行,給多了也不行。
我迫不及待地打開旅行箱,找出睡衣?lián)Q上,拿出洗發(fā)精、沐浴露,牙膏、牙刷,徹底將自己清洗了一番。然后把我的美衣一件件掛到壁櫥里,壁櫥很大,掛完所有的衣服之后,我的大旅行箱也被推了進去。換了衣服,全身立刻清爽多了。一個人的時間總是走的很慢,才晚上8點,我穿上衣服,決定到醫(yī)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