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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站好之后,中間臺上的白胡子月老讓人把準備好的紅繩鋪在地上,把紅繩的兩端分別放在男女雙方的腳下,只要一喊開始就可以任意撿起地上的隨便一根纏在自己的手腕上開始向前邊走邊繞。
言然倒是不急,急的是那幫著急要嫁出去的,擠破了頭開始搶紅線,有的甚至為了搶一根而大打出手,最終也都被龐大的人流擠散了,言然不緊不慢的撿起剩下一些中的一根系在手腕上。
街那端的沈竹籬也是不緊不慢的,但是隨著那強壯的人流也被擠到了前面,等他們都拿好了之后這才隨便的撿起一根系在手腕上往前走。
這個時候已經有很多人走到中間了,有一眼就中意的,有不中意硬生生扯斷了紅線的,中意的都領走了,不中意的也都散了去看別的節目,再剩下的也沒有幾個人。
看著本來大隊的人群,現在都散去了,留下的也沒有幾個,言然手中牽著紅線,那端太遠也看不清,索性就不看,低頭纏著手里的紅線,直到眼前多出一雙腳才意識到已經走到了中間,紅線到頭了,這才抬頭,映入眼中那俊美的面孔,如此熟悉,言然不禁咧開嘴,抵不住內心的歡喜,喚道:“梅大哥?你怎么在這?”
梅西南微微一笑:“沒想到是你啊,一年沒見,變化不小,比那時候漂亮多了!”
言然將頭微垂,不好意思的嘿嘿了兩聲:“倒是梅大哥你,那時候走也沒說一聲!”
“那時走得匆忙,半路家中突然來信說父親病危,只好將你送到地方再離去。”
原來是這樣,言然恍然大悟中不禁對梅西南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沈竹籬恰巧也走到中間,站在兩人身邊,巧的是三人手腕上的紅繩纏在了一起,而且有一個人的另一端是空的。
三人在這邊愣住的時候,街邊已經亂了起來,聽見許多人都在那喊:“怪物,有怪物!”
離得也不是很遠,言然很清楚的能看到那個人是寧多多,想要過去看看卻才意識到手腕上綁著紅繩,還來不及看最終紅繩的那頭是誰就硬是扯斷了紅繩朝寧多多的方向跑過去,沈竹籬看了手腕上那被扯斷的紅繩,也跟了過去,只留梅西南一個人怔怔的望著手里那端還有很長的紅線。
寧伯賢沈小妖還有李裘瓏已經被寧多多打傷了,寧多多不知從哪來的怪力,長了獠牙,已經咬傷了好多個過路人。
言然走過去,寧多多看見就要張嘴過來咬,言然趁機抓住她的胳膊打算制止她,還叫著她的名字,想要喚醒她的意志:“多多,多多你在干什么!”與她對視才發現她雙眼猩紅,眼神沒有聚焦點,根本就不認人。
寧多多拽起言然的衣領一把將她舉起扔了出去,沈竹籬想阻止卻沒來的及。寧多多突然變成這樣,沈竹籬也沒有去扶起言然的時間,為了防止寧多多再傷人,只能快速繞道她身后,運足內力,一手刀將她劈暈。
同樣被扔的老遠的寧伯賢捂著胸口走過來,忍著身上的劇痛抱起寧多多往客棧的方向走。
梅西南朝趴在地上的言然伸手:“起來吧!”
言然把手搭上,身子一動就覺得五臟六腑都已被震裂的感覺,沈竹籬見言然這邊已經不需要自己幫忙了,立即趕過去看沈小妖和李裘瓏的傷勢如何。沈小妖躲得快,雖被傷了但是并沒有多嚴重,只是皮外擦傷,李裘瓏也是如此。
沈竹籬驅散了被嚇跑后僅剩的幾個圍觀路人,之后幾人也回到了客棧。
言然仔細檢查了下寧多多的傷口,并無異常,說明七子笑的毒已經解了,但是再一把脈,卻發現了不對勁。有一股怪氣在她體內沖撞,已經損壞了肺臟,再見她在月老街如此癥狀,那是七子笑毒發時的表現,沒道理啊,難道是自己醫術不精用錯了藥?照這樣看來,只有這一種說法可以解釋了。
言然沮喪著從房中退了出來,自己一人站到門外,雙腿發抖癱坐在地上,七子笑毒三日內不解會致人發瘋,長出獠牙啃食人類,七日后必死,七日,寧多多就只有七日的時間了。言然覺得就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自己醫術不精以為看看醫書就能治好她的毒,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梅西南跟出來,蹲在言然面前,嗓音中有說不盡的溫柔,朝她伸手:“起來,地上涼!”
就是這種溫柔讓言然再忍不住心中對自己的怨恨,眼淚如決堤江水滔滔不絕落下,濕了胸前大片衣襟,開始自責道:“是我,如果我不給她胡亂用藥就不會這樣,都是我,我醫術不精以為隨便看看的書就可以解七子笑的毒,都是我!”
“不要自責了,這都是命中自有的定數,不怨你。”梅西南輕輕撫摸了下言然的頭,像極了大人在安撫受傷的孩子,然后坐到她身旁去將肩膀借給她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