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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人了,若是被抓住,是要判死刑的吧?”問話的是一個叫倪雨韓的16歲女孩,她身上的衣服有點臟,領口等地方有干了的血跡,但臉上沒有任何傷痕。
“若是去自首,也許能申請死緩。”答話的人叫虞世錚,是條粗獷的漢子。
倪雨韓說:“答應我別去自首,我不想你死。”
虞世錚淡淡地說:“針對異人是否有死刑一說還尚未可知呢,據說律法都是針對‘自然人’的,異人是否屬于自然人呢?”
所謂自然人()指的是在自然狀態下出生的人。這是一個法律概念。異人當然也屬于自然人,人造人、人工智能、生化機器人則不屬于自然人。
倪雨韓問:“你后悔嗎?”
虞世錚冷笑道:“呵呵,就算現在我才知道你是異人,我仍覺得那個家伙該殺!”
就在昨天,虞世錚第一次見到倪雨韓時覺得她和別的女中學生沒有任何差別,但一般的女中學生不會來這種情人酒店,虞世錚猜測她不是來和小男友幽會便是所謂的援交。
可惜虞世錚不是她的客人,虞世錚只是幫忙在這家旅館做點簡單的管理工作。旅館的客人魚龍混雜,時不時總有些亂子要出,旅館老板見虞世錚長得兇神惡煞,坐前臺那兒跟個門神似的,所以就請他來幫忙坐鎮。剛好虞世錚目前沒有工作,就答應了。
“你要去哪個房間?”虞世錚問。
“3312房……”倪雨韓怯生生地答道。
“你在訪客登記這里填一下資料就可以進去了。”
虞世錚看了一下3312房登記開房人的資料,姓名叫鄭紹,年齡53歲,虞世錚不禁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幾個小時后,這個叫鄭紹的男人從房間里出來,把房卡扔在柜臺上驚醒了正打瞌睡的虞世錚,虞世錚問:“先生,你還有押金沒退呢。”
鄭紹連頭都不回,只把手向后一搖,表示不要了。氣喘吁吁地朝樓下走,只急著離開這兒。
鄭紹不退的押金就相當于虞世錚的小費了,挺不少的一小筆數,但虞世錚不知為何卻高興不起來。他想去房間里看看。
打開房門,卻看見那女中學生蜷縮著蹲在角落里,雙手掩面在無聲地哭泣。手上臉上滿是傷痕,衣服上也盡是血跡。床單上也染著血,只要稍經人事的成人都曉得床單上的血是來自何處的。
“怎么回事?他打你了??”見此場景,虞世錚是又驚又怒。
“這個客人以前跟我做過,這回被他認出來了,他說我是去做了******修復手術來騙他的錢,可我真的沒有去做修復手術,我沒騙他,但他好生氣,狠狠地打我……”叫倪雨韓的女孩嗚嗚咽咽地述說著剛發生的事情經過。
“真是太差勁了!”甩下這句話后虞世錚就飛快地走了出去,他不能容忍社會上有這樣的敗類存在,他天生有一種伸張正義打抱不平的情懷在胸,他要去給那做了這種事的人以懲罰,他要主持公道。
鄭紹正經過一條巷子,昏藍的燈光下,影影綽綽能見到前面有個身材凹凸有致的女郎。鄭紹雖然剛完了一件事累的滿身大汗,但這并不影響他繼續用下半身思考,他對眼前的事物還是很感興趣的,于是他向前幾步,想看得更仔細些。
而那女郎竟卻朝他這邊看過來,似乎是有意在等他。女郎岔開的一雙長腿充滿魅惑,而短發則性感干練。
走近前,見女郎沖他微笑,鄭紹也沖她笑,他覺得今晚艷福不淺。
女郎柔媚地把一只手搭在鄭紹的肩上,鄭紹伸出雙手,正想擁吻眼前這位女郎,誰知道這女郎另一只手重重一拳打在鄭紹的臉上!這女郎的手勁似乎比一般的男子還要有力!
“哎喲!”鄭紹的鼻梁被打歪了,鼻血嘩嘩地淌。
剛出拳的那只手又抓住鄭紹的衣領,問道:“你為什么要打那女孩?你還是男人么?”
鄭紹:“女俠饒命!那女孩假裝處女騙人錢財,我也是受害者哇!”
女郎“啪啪”地打了他兩記耳光:“她不是真處女你少給點錢就是了,干嘛要打人?還打得那么狠!”說完又往他肚子上重重一錘。
鄭紹:“嗚啊……好痛……你有所不知,咳咳,她不光是騙人這么簡單,我后來發現,她是異人!她的異能是創傷自愈,不信你現在回去看看,她身上的傷口應該已經完全消失了!她是打不壞的……這些異人都該死!”
“異人就該死嗎?”說話的聲音竟然變成了男聲,而剛剛抓著鄭紹衣領的那只女人的手,現在已變成了男人的手。“我也是異人啊。”女郎變成了虞世錚,他把鄭紹往死里打……
原來,虞世錚是異人中的易性人。所謂易性人,不是雙性人也不是變性人,更不是人妖;易性人是可以任意轉變自己性別的異人,除了生殖器官會改變,樣貌也會隨之改變。因此易性人都有著兩幅臉孔,完全不同。
易性人虞世錚力大無窮,招招致命,終于把鄭紹打得沒了呼吸。
打死鄭紹后,虞世錚趕緊逃跑,跑開一小段路后他就轉變為女身,變成女身有利于他不被警方發現。
虞世錚回到旅館時,倪雨韓還沒走,但身上的傷痕確實全都不見了。“你確實是異人。”虞世錚又變回男身。“我也是。”倪雨韓看得目瞪口呆,雖然她早已清楚自己異人的身份,但她并不知道世上尚有其他異人,更不知道其他異人的異能是什么。
大約一年前,倪雨韓才知道自己有自愈的異能。
當時倪雨韓的母親得了尿毒癥,需要換腎,經過血型匹配,倪雨韓自愿把自己的一個腎捐給母親。這本是一個現代版二十四孝的值得慶賀的結局,但就手術后第二天,醫生來檢查倪雨韓肚子上的刀口時,驚訝地發現創口已經完全痊愈。這完全違背了醫生的經驗和常識。醫生于是安排給她照X光,卻發現昨天剛切掉的腎竟然又長出來了……醫生一開始時差一點就凌亂了。但畢竟是受過專業的科學訓練的人,醫生馬上又有了別的想法:“她是異人,有創傷自愈的能力呀,”醫生這樣喃喃地自語道,“要是從她的血里提取其中的自愈分子進行研究,我能拿諾貝爾生物學獎吧,嘿嘿。”
這番話被倪雨韓聽見,她馬上逃離醫院,逃回家。因為她不想讓自己像一個怪物一樣被醫生解剖、研究,哪怕或許她的血是能夠幫助某些人的,但她人,不是人參,她沒有義務必須獻身于與她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雖然那似乎是一種很高尚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