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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遙跟著張衡來到了一處大廳,里面人影憧憧,來往不絕,一片繁忙的樣子。
張衡攔住一個小吏吩咐了幾句,帶著范遙向里走去,來來往往的官員小吏看見張衡紛紛施禮,又好奇的看了范遙幾眼。
似乎是來到了張衡的辦事處,一張案幾,幾把椅子而已。張衡在案幾后座下,“隨意坐下,一會兒具體的負責人員就到了,如果你沒什么真才實學現在坦白還來得及,否則一會兒后悔就晚了。”
范遙有些緊張還有些小興奮,或許這次考驗就能成為自己的進身之階。
陸陸續續有幾位官員推門進來,向著張衡作一個揖,在一旁坐下,對這范遙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好了,人都到齊了,你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張衡看了一圈人數,示意范遙。
“敢問哪位大人是在欽天監任職,可有今后幾日的氣象預測?”范遙起身問道。
“欽天監?氣象預測?這位小友問的莫不是太史曹?”面前一位官員回答道,“本官太史丞,自上月中旬以來滴雨未下,明日開始恐將連日暴雨,大旱之后必有大澇,情勢不容樂觀。”
“謝大人,不知可曾丈量燕雀湖方圓?水深幾何?現在的水位距離平地還有多少?往年正常湖水水位是多少?”
“燕雀湖東臨蔣山南抵建康舊城,繞湖一周大約三十里。雖然由于遭旱,湖面萎縮,但最深處仍超過三丈。今日的水位比正常水位低九尺。”這些數據能輕易回答上來,顯然張衡之前說考慮過這個方案不是作假。
雖然還缺少降雨量等幾個必要條件,但也已經可以大致估算了。范遙走到案幾前,直接拿過毛筆就開始計算。幾位官員都湊上前看范遙的鬼畫符。
“好了,算出來了,如果今年的同期降雨量相比往年不超過兩倍以上,此次就不會有洪災。”范遙放下筆信心十足地說道。
大家都面面相覷,竟無一人能看懂范遙書寫的內容。不由懷疑起范遙弄虛作假。
于是范遙只能通過現場計算一些官員們的算術問題才使眾人信服他的計算能力。
“既然如此,只需要將溧水與燕雀湖青龍山方向的支流貫通,便可從上游引水入湖,層層分流,大大增加淮水流域的抗洪能力。”張衡停頓了一下,“不過此舉必然要經過陶家的田地,還望小友能前往溝通一下。”
“草民知曉。”有那封疑似朝廷內部消息的信件打底,范遙一口便答應了下來,“若燕雀湖不夠,還可以將玄武湖重新挖開,進一步增加蓄水量。”
“挖開玄武湖?人力怕有不足。”張衡思考一番后搖頭拒絕了。范遙也不多言。
解決了心腹大患,雖然是口頭上的,但是諸位也是一掃連日來的陰翳心情,有說有笑地打開門。卻發現門口正站著一堆人。
“參見晉王殿下,河南王殿下。”
走在后頭的范遙嚇了一跳,混在人群中間行完禮好奇地打量傳說中的楊廣。
“諸位不必多禮,張衡和范……范遙留下,其余人等退下辦事去吧。”楊廣順著人群讓開的縫隙進入了屋內。
張衡?傳說中血濺屏風,親手弄死楊堅的狠人?范遙看著身邊其貌不揚的張衡,偷偷往旁邊挪了挪保持距離。
門應聲關上了,兩名近衛一言不發地站在了門口。
楊昭和陶適大眼瞪小眼,不能站在門口偷聽,卻也不方便遠離,便在附近找了個地方稍事休息。
室內突然傳出來拍桌聲,隨即又傳出來范遙的一聲爆喝,“晉王殿下!”,兩名侍衛似乎隨時準備破門而入,安靜了一會兒,又是張衡戛然而止的咆哮聲。聽得陶適心驚肉跳,不知道范遙又在整什么幺蛾子,暗暗發誓再也不和范遙一塊兒出來了。
楊昭則一臉好奇地注視著張衡的房間,一向沉穩,永遠一副智珠在握的張大人居然會怒而咆哮,不知范遙說了些什么。
在陶適膽戰心驚的等待中,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門終于開了,三人魚貫而出,臉色各異。范遙雖然努力保持平靜,卻還是掩飾不了一臉得色。楊廣依舊是那副笑容滿面的樣子,若有所思。張衡則夸張地看著范遙一副見了鬼的表情,愣愣地站在門口。
楊廣走到楊昭跟前,笑著囑咐道:“昭兒,今后多與范遙親近才是。”也不多解釋,帶著兩名侍衛離去了。
“究竟說了些什么,光是治水有望成功怎么可能讓父王如此看重?”楊昭詫異地看著走近的范遙,也不像之前那般只是說著好聽,親昵地上前拍了拍肩膀,悄悄地問道:“你都說了些什么?能把張先生氣成那樣的可不多見。”
陶適也一臉崇拜地看著范遙,之前的發的誓不知道拋到哪里去了。
范遙故作深沉,搖搖頭:“佛曰: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