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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為何不坦誠相待?害怕陶家吃了你不成?”二少爺緊追不舍。
“這個……小子才疏學淺,實在是沒那個學識。”范遙理直氣壯,同時在心里補充,嗯,我只會背幾句詩。
“哼!”二少爺拂袖起身帶著門外侍立的陶適走了。
“這……”范遙目瞪口呆,這二少爺未免也太二了,在老先生面前如此來去隨意。一點教養都沒有。
“德陽就是這樣,總是太過偏激,小友莫放在心上。”老先生咳嗽兩聲替二少爺解圍。
“小子不敢。”
這句話說完以后,兩人沉默許久。范遙又開始望著不停歇的大雨發愣起來。
“范遙啊,那封讓陶適帶去的信……”老先生開口打破了寂靜。
“老先生不必說了,我明白的,如果沒有什么事,小子先告退了。”范遙一聽這個話題,雖然不禮貌,但是也只好連忙打斷,借機退了出去。
“這小子為什么在上次見面之后一味的開始疏遠陶家?總管和他說了什么嗎?”窗外閃電不時閃過,老先生臉上陰晴不定,旋即拿起拐杖敲了敲地板。
樓下一位童子聽到聲響匆匆上樓,“陶方,去二少爺那兒把陶適帶來。”
童子應聲而去不提。
借來一把油紙傘,范遙慢悠悠地踱著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碩大的雨滴打在油紙傘上的聲音不知為何更加凸顯出寂靜。
范遙的腦袋飛速運作著,良久,似乎放下了什么心思,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
“嫂子!嫂子!我回來啦!”不知不覺到了家,抖落了傘上的水珠,把傘放在屋檐下,邁進了家門。
“哎~雨這么大,沒淋濕吧?”大嫂從里屋探出頭來。
“嗯,從陶家借了把傘沒事的。”范遙回答了一句,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
床邊有些漏雨,一個木盆放在那里已經接了一小盆了。
雨依舊嘩嘩地下著,似乎小了一些,遲梅雨就是這般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降雨量確實極大且集中。
范遙躺在床上,看著漏雨的地方水珠漸漸凝結,變大,然后落下,在盆里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連陶家都已經下了賭注,看來楊廣當上太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先依附楊廣幾年,取得躋身之階再說吧。不過楊廣近在眼前,比接近遠在天邊的李淵容易多了。隋末之時,千里迢迢前去得不到李淵的重視不說,還有可能被懷疑為細作。況且就現在來看,似乎楊廣不是傳說中殘暴不仁的形象啊,是因為在裝好孩子以謀求太子之位的原因么?是不是應該嘗試著勸誡一下楊廣,輔佐楊廣成為明君,把隋末的戰亂扼殺在搖籃之中呢?
范遙想到這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楊廣已經二十多歲了,行事準則肯定都有了自己的想法和判斷,而且自己人微言輕,何談勸誡輔佐。想必楊廣在心底根本不會看得起自己的言論吧。更何況若是現在離楊廣太近,到時候勸誡不成,兩面不是人,想改換門面去投靠李淵都不可能了啊。可惜了陶家,不知會不會在這隋末的戰亂中成為無辜的祭品。
范遙用力地拍打了一下雙頰,自己都照顧不過來,還有心思擔心陶家,想那么遠做什么,還是順其自然吧,船到橋頭自然直。畢竟還有十多年,總之現在楊廣和陶家都不可過分親近,但也不可明顯地表現出疏遠,若即若離最好。嗯,若是一定要形容這種狀態的話,徐庶的身在曹營心在漢比較貼切吧。
范遙想通了這件事,心里頓時輕松起來,走了一天的疲倦涌上身子,終于沉沉地睡了過去。
但是范遙想了這么多,似乎忘記了一個人。
“昭兒,明日你帶著這封信親自去一趟陶家。”楊廣在書房與楊昭會談。
“父王,這是對陶家的回復?難道不是您親自去比較好么?”楊昭建議道。
“時勢不同往日,前幾日如此無視本王,今次不能輕易地便宜了陶家,這是雅集文會的請帖。你去的時候姿態適當放低些,但也要表現出文會的勢在必行。”
“文會?這……是不是太過了?陶家既然已經透露出相助之意,何必表現得如此不信任?況且陶家毫無疑問是第一望族,文會只能增加陶家的威望啊。”楊昭猶豫道。
“不會,我晉王府也會參加這場文會,只需說是為了選拔文采最佳的才子來主持各縣縣志編纂之事便可。到時候各憑本事,陶家也無話可說。”楊廣志得意滿地說道,“告訴他們,名士也不是必須的,晉王府有這個實力。想要討價還價的價碼不可能要的太高。”
楊昭張了一下嘴,最后還是說道,“兒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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