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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愛會被時間磨蝕,有些愛會被歲月掩藏,但有些記憶是可以在幻滅中存留的......在決定跳下去之前,他緊緊地將她拽進懷里,也許是天氣太冷了,他的身體顫顫巍巍,可是卻出奇的將她抱的很穩,他感覺到她的呼吸,她的體溫,她就睡在里面,很安靜很安穩,抬頭看著灰暗的天空,他笑了。伸手,輕輕的拔開罐口,握了一把,披散的發絲在風中凌亂的散動著,他臉色蒼白無血,雙眼空洞無神,猶如急速失溫的尸體,沒有靈魂蒼白可怖,可是他依舊笑著將手中的白沫塞進口中,咽下......再吃進一口......剩下的像鵝卵石一樣,一面光滑一面粗糙,像老去的石頭,陪著他離開,吃下的將融為來世的骨血,永世將她刻進心底骨血深處,等候來世......
第二章
慕容水晶:愛情是什么?她只知道,一旦愛錯便是萬劫不復。這個世界慕容水晶早已不在了。
陸毅:輪回總是錯過,被遺忘的是我,熟悉的輪廓,淚眼中斑駁,望著卻無法觸摸。
如果紅顏,命不曾單薄,這世間有沒有傳說,生為飛蛾,若是不敢撲火,這宿命憑借什么壯,似綾羅,纏繞著,似枷鎖,金妝玉裹,似雪花,飛舞著墜落。美麗啊,向死而活。愛若能參破,終究是寂寞,忘卻了前因后果,苦守的執著,虛晃的一諾,空耗這青春許多,年月里蹉跎,輪回中錯過。被遺忘的人是我,熟悉的輪廓,淚眼中斑駁,望著卻,無法觸摸。
1.雨下的緣,傘下的悸動
咔嚓,咔嚓,咔嚓......。
下雨了,她站在雨下,張開了雙手,中指上的水晶指戒卻在雨水沖刷下閃閃生輝。雨,擁抱著她。她憾動著他——備注:有些人,一眼便沉淪,沒有理由。
水晶屋,落地窗內,她與朋友談笑風生,指尖撫過的細發如精靈躍動,一下躍過了時間的縫隙,來到他的面前——備注:有種美麗,憾動心魄,他想知道這是什么。
舞蹈館,她身后圍著一群孩子,她舞姿如夢,閑婉柔靡,妙態絕倫,如冬梅花開瓣顫,輾轉纏綿,令他癡迷的弧度,旋轉在寂寞的邊緣——備注:有種致命,飛蛾撲火。
她和男朋友手環手,相視而笑,而他站在遠處,什么都不是,只有嫉妒。——備注:有種暴力,分筋錯骨。
她在工作,卻被追求者逗笑的畫面——備注:有種妒忌,心有不甘。
接下來是一張她趴在圓桌上,他剛從工地回去的路上,他的好友從他身后偷拍的,兩個世界,無法抵達。
還有一張是她背著旅行包,撐著傘,急忙外出的背影——愿年年,如廝幸福。剪下她的頭像,貼在了自己照片旁,然后放進錢包內側,這就是暗戀嗎?
——備注:我一直在你身邊,你卻不知道。
——備注:小知,哥哥喜歡的如夢中那般的女孩出現了。
一顆奇異水晶墜子,用一條細細的黑色鏈子穿著,晶體透徹晶亮,其中間一朵梅花形狀若隱若現,在他□□的胸膛上發出如淚珠如血魄般的光芒來......夢,隨之而至......。
他心中有個空洞仿若千年尋找,千年血淚,只為等那個人來填補......。夢中,它是他為她栽種的,滿園的梅花,它的色彩鮮艷漂亮,它的香味那么醉人,就像精靈光芒那般絕美,只是,她卻看不見......。
蒼蒼芒芒的綠荷,綠了滿天滿眼,荷花,水......。
“等我回來......等我回來......我教你游泳......。”
“對不起......對不起......陸毅,今生是我欠了你......。”
“自由......自由......背影......背影......。”
“慕容......我不準你死......不準......。”
一聲怒吼,猶如血染天際時的那般慘烈,那股錐心之痛翻天覆地,令陸毅驟然從惡夢中驚醒,他望著一室的凌亂,捂住了沖口而出的酸氣,胃抽疼著,一下又一下,讓他冷汗涔涔,心酸難受。
“小知,哥哥想來陪你,可是......。”他不能。
小溪春深處,萬千碧柳蔭,不記來時路,新托明月,誰家今夜扁舟子,紅塵猶有未歸人,春遲遲,燕子天涯,草凄凄,年少人老,水悠悠,繁華已過了,人間,咫尺千山路。長渠流月去,煙樹滿晴川,獨立人無語,驀然回首,誰家今夜扁舟子。,細數浮生千萬緒。
2
“乖乖!”
慕水晶伸手將花□□了花瓶里,陌視一干員工曖昧的眼神,店長虹紅也就是慕容水晶的青梅竹馬深閨“怨”密。此刻正攤開雙手邀獎勵。
“我幫你趕跑了一干蒼蠅,你要怎么謝我。對了,江律師打電話過來了,你老同學嘛,說請你吃頓飯,我也不好幫你推托是吧。”一向自由自在慣的水晶同學會乖乖去給別人打擾的機會嗎?除非是太平洋的海水一夕之間變水晶石頭。
“推了吧。”
“推不了。”真的。
“......。”店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分毫不受屋外風雨的影響而生冷,下雨了,外面的世界如夢般朦朧。水晶并沒有多在意,拿起桌上的手稿,看了看,又拿起橡皮擦掉不滿意的地方。
“他說你們的一位姓周的教授去世了,明日舉行悼亡會,他順道過來接你,順便吃頓飯。”聽說英年早逝了。
“哦。”水晶頭也沒抬,專注于水中的事情,好像放多水了,要不要倒去一些。
“你說,怎么你身邊總有那么多潛力股呢?我也很靚女嘛,都不看人家幾眼,真是眼瞎了。”現在的男人真膚淺。
“你想多了,......不就是悼亡嘛,我也可以帶你去,周教授很帥的,他兒子兼朋友也都是極品。”好像是書香世家。
“找男人?到那個地方......還是算了。”虹紅忽然深沉地盯住了水晶。
“水晶,你想甩了凱文?”她在想這個幾率有多大。
“你想看詐尸嗎?瞎掰什么?”倒去一些水,感覺剛剛好。
“我剛幫你接電話時,看到你手機上的未接電話,都是凱文的,人家那么好,你干嘛不接他電話?”有貓膩。
“我忘了,況且現在是美國的深夜時間,不好打擾。”是真的不好打擾。
“算了,也不指望你這涼薄之人對凱文那小子有多上心。”唉,做她男朋友苦啊,好在自己是個女的,要是男的,早控制不住自己去揍她了,虹紅邊吃邊嘟喃,好飽吃不下了。
水晶嘆了口氣,握筆的手偏了偏,卻剛好恰到好處。
“要不要再吃一塊,新款的番茄味,我剛剛試了還可以。”水晶拿起一塊西餅優雅的品嘗味道。
虹紅糾結了三秒,默默地拿起一塊放進嘴里,呃......還可以。
“水晶,你是美國長大的,卻在中國遇到美國教你的教授,很有淵源吧,悼念什么的,傷感嗎?”虹紅猶豫著要不要再吃一塊。
“那個教授是華裔,你沒修他的課,不認識他也是應該的。”
“是嗎”
“我跟他不熟,上過些課,講課還可以。”
“你不記得他?”
“嗯。”
“悼念什么的,真兒戲。”沒忍住拿了一塊繼續吃,那家店的西餅挺贊的。
“悼念是一種追念,回憶越深情越刻骨,表示你虧欠別人的情感越多,江浩是周教授的得意門生,陪陪他也送周老師一程吧。”江浩,水晶對這個師兄的感覺還可以,但只是好朋友的關系。
“凱文的信息。”虹紅翻開水晶的手機查看信息。
“早點休息,過幾天來看你。”“水晶。這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一種償還吧,不然我怎么就那么不平衡呢,好想你。”多深情不移的男人,虹紅直惋惜。
水晶看著她搞怪的表情笑了:“應該吧,欠了別人的,無論是上輩子或是這輩子,都是要還的,因果循環,有時候是以你清楚的方式,有時是用你不自知的方式。”
虹紅瞬間冷場,“逝去也是早脫沉海,棄去無味之人間,自己卻仍夢著獨處奇聞,了無生趣,怨苦怨懟轉而生出離世超生的玄念.....”
“NP文看多了吧。”
“有若花期錯落,你開花在暮春,她盛于夏初......。”
“NP文看多了吧。”水晶無奈搖頭看著好友閉眼沉溺念文。
“只要你能夠用等待一樹花開的平靜之心,靜候它的回歸,某天對方欠你的,一定會以你不自知的方式靜靜償還。”
“夠了,虹紅。”好吧,任其惡化吧。
“水晶。”她認真地看向她。
“我忘了江浩答應請我吃大餐的事了,明天帶上我吧,是時候該讓他償還了。”虹紅陰險一笑,水晶更加無語。
好像不關她的事吧,但她怎么有種被出賣的感覺呢?
“水晶,你昨晚又做夢啦,”虹紅用手擢擢水晶打瞌睡的臉。
慕水晶的可愛之處在于夠坦白,敢于承認自己是沉溺在某種夢境中,并放任他在她的心境夢境之外徘徊。
“虹紅......。”
“干嘛。”正在看美食雜志的虹紅抬頭望她。
“你口水滴到我的稿子上,這張是閔議員定做的,五百萬設計圖稿,毀在了你的一滴口水上。”
“......。”
“再畫一張吧。”水晶好笑地將紙揉成一團,扔向某位吃貨。
“人家剛剛不是也幫了你幾個大忙嗎?好姐妹哪來計較那么多。”虹紅得意地笑了笑,接住紙團,扔向垃圾箱,繼而將視線和心潮再投回美食雜志中去。
“好吃好吃......話說水晶,你知道江浩有多暗戀你嗎?”她頭也不抬。
“暗戀我的人多了去,我自己的心都關不實,哪管他人心向誰。”
“......,你終于承認自己是潛意識出軌了吧。”
“......。”
“好憂心凱文會不經意就被你甩了。”
“......。”
“對了,剛剛那些話是誰說的。”
“NP文。”
“......。”果然。
“只要你能夠用等待一樹花開的平靜之心,靜候它的回歸,某天對方欠你的,一定會以你不自知的方式靜靜償還。”水晶細喃。
某天一位貌似情感專家的女明星在電視媒體上大肆宣傳某片某劇里某種法國人的戀愛模式:一起到咖啡館喝喝咖啡,再去逛逛公園......。
直到虹紅眼冒紅星地轉頭盯著水晶直看,“你看,你從來都不陪人家逛公園什么的。”虹紅表情十分矯情。
“......”水晶真心想告訴她哄哄你,什么法國浪漫的真心不適合她,因為她就不是個能靜下來賞庸雅的人,“虹紅你手機響了,”還是幫她接吧,看她看著視頻都出神了。
“唉,還是美國好,見到帥哥可以親吻,約會又容易。”
“矜持,好歹你也是美國長大的中國人。”宋安如果在鐵定被氣死。
“不行,我要帥哥,我要浪漫。我要肌肉。”
“虹紅,剛才宋安大哥打電話來了,要你鎮定。”電話就放在桌上。
“......,還有呢?”都聽到了,某女作垂死狀。
“回來收拾你。”水晶捂嘴偷笑,如果不是宋大哥出差了,應該會有好戲上場吧。
只有安大哥才能收拾這野丫頭,所謂一物克一物,就是這種情況吧。聽宋安說他出差去了意大利,得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你剛怎么沒不阻礙我、告訴我。”某女后怕了,某大律師手段可謂十分殘忍的——辣手摧花。
“水晶......,你卑鄙,告訴姓宋的,讓他別管我,他管不著。”
虹紅還要說些什么,水晶明智阻止,“吶,電話給你,某宋說你歸他管,讓你從一而終。”
“喂,姓宋的,老娘不等你了,什么,讓我別生氣,去你的,是誰答應了陪我去綠柳吃大餐的,去美食街吃牛扒的......什么,你忙,那你忙去吧,老娘泡吧去......什么,不準,喂,死宋的,不準你這樣做......。”
虹紅咋咋呼呼地對著電話直嚷嚷,好半會才收了線。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她紅著臉對著手機直嚷嚷。
“水晶,我要做死了。”干脆找塊豆腐撞死她算了。
“怎么了。”
“他威脅我。”
“威脅什么了?”
“不準我不從一而終,要早晚給他打電話,不準泡吧,不準不想他,不準對他直嚷嚷......。”
“你答應了?”
“他威脅我如果不做到上面幾點,就去我家提親,你不知道,我父母有多喜歡他。”甚至超過她這個女兒,嗚——。
“嗚,你死定了,你剛耍了他流氓,他會不會報復你呢?”
“水晶,我不想早婚啊......。”死宋安,臭宋安。
“那你就做到以上幾點吧。”水晶笑了笑,同情地拿回手機。
“......。”垂淚。
“戀愛嘛,不一定只有法式的才浪漫,有的激情似火也好啊,也有的是相濡以沫,細水長流也很浪漫。”至于虹紅和宋律師嘛,就似火星撞地球的浪漫吧。
“虹紅,別人的戀愛模式真心不適合你。”
“那我也不要宋律師模式。”虹紅搖著頭,嘟著嘴。
“不見得。”由不得。
“虹丫頭,你是真不知宋律師愛你呢,還是真不知道宋律師愛你呢?”
“水晶......。”
“一虹女神(經)被有為青年才俊看上了,便尋求慕大師如何得到更浪漫的戀愛模式。慕大師若有所思道:你想想梁山伯與祝英臺,再看看牛郎與織女吧,某虹女神(經)豁然開朗地說:我懂了,我要努力創造機會?”大師搖頭:“我TM就是告訴你,秀恩愛的傻的快。”
“水晶,人家只是......。”誰都知道剛關手機的下一秒,某人便收到了一條信息:“安,愛虹一生一世。”某人偷偷回了三個字:“流氓啦。”
就是這個“啦”字,讓水晶雞皮疙瘩了一地,其實挺流氓的。
果然某宋模式比某法模式更鎮得住某人。
3
自己的好閨蜜戀愛了,不過是長距離的那種。有時她會陪著宋安律師,有時是宋安律師陪著她,兩人打打鬧鬧地也算甜蜜。可水晶這段時間就是高興不起來,也無法快樂。可能是心中沉甸甸的那塊心石吧,有時午夜夢回,總會壓得她難以喘氣。
想起五年前,她剛在倫敦大學畢業時,興匆匆地打算放個長假,作個長期旅游計劃,但母親卻想讓她進入珠寶王國,在父母軟硬兼施下,她答應了,進來商界較勁的場合,一場華麗的商場競爭讓她成了新任的慕氏總經理,幫助父母掌管部分業務,但卻綁死在冰冷的五十坪寬的辦公室,終日是處理不完的業務,應酬不完的宴席,加上她美貌與才華的出眾,更加讓她疲于操勞。
一個身價上億的美女繼承人自然是男人都想追逐的目標,什么富商侄子,企業家,二世祖竟相周旋,她是高高在上不可窺視的美麗晶鉆,人人爭先恐后,為名更為利。
那種生活就如同被桎梏在一棵大樹上,沒了靈魂,任人牽扯,任人魚肉。她愛她的父母,因為他們收養了她,給了她全部的愛,讓她安全長大,她想報答他們,可是,她并不能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咳......咳......咳。”
豪華的病房里燈光明亮,濃厚難聞的藥水味充斥著生人的鼻腔。一張美麗去蒼白病態的臉龐強忍著病痛咳嗽著,起伏不定的胸腔顯出了她此刻的難受。
身側有兩位杰出的美國父母,衣著華麗,氣質非凡卻都十分狼狽心焦,那是水晶的父母,一對十分優秀的父母。
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病壓垮了水晶。
“吳醫生,那我女兒的情況怎么樣?”心急地問道。
吳教授是慕家一直以來信賴的醫師,在他對水晶進行治療后,冷靜地再病歷表上填上了情況和資料。
“水晶丫頭是平時不注意身體營養,飲食又不均勻定時,導致高燒不退,肺部、呼吸大感染我建議她不要進行高負荷的工作量,要多加靜養調理,度個假什么的放松心情最好。”
“那水晶想去哪度假會有助于病情好轉呢?”吳醫生朝臥病在床的人兒打了個眼色。
“可是我們的事業都在美國,無法陪她到處散心休養的。”母親一臉憂心,父親一臉愁眉。
“媽,爸,我想等病好一點,去中國,住一段時間,可......以嗎?”水晶吸氣,細聲詢問母親,眼里卻望向父親。
“老公,女兒不喜歡待在慕氏,我們就別強迫她了。”水晶的父母私底下交談了一番,終是愛女而妥協了。
“水晶,出去了,別忘了回家。”父親語重心長地說道,女兒太優秀太窩心,是他們的驕傲,他們哪舍得放任女兒飛走。
“爸媽,我就出去玩會。”
于是,美國慕氏企業的千金慕水晶辭了職,隱姓埋名地躲到中國去。在偌大的中國,某個繁榮的城市,展開了她生命的另一頁。
在夏天。
4
第二天上班,吃中午飯的時候,虹紅剛送走了一位客人便圍在水晶身邊問:“慕美女,怎么了,怎么上班到現在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呢?”
身為老板娘的她,平時懶了點,但今天,她特別不想動。
“那個來了?”虹紅驚訝,上星期不是剛來嗎?
“昨晚睡不好,今天你關門,我早點回去,補眠。”
“OK。”
在T市繁榮地帶里,水晶屋其實也算得上一間高級小型珠寶店,珠寶從國外進口,店內設備齊全,保安系統也一流,卻鮮少人知道這店的老板與店長是從美國過來的,店剛開不到半個月,老板娘來的第一天倒吸引了不少附近未婚男人,有開店的,有公司的老板到員工若干。
而虹紅是水晶的閨蜜死黨,早先是陪水晶過來旅游的,后來也喜歡上這個地方,留下來后又遇見了真命天子,最后就不帶絲毫猶豫地留了下來。
水晶揉了揉雙眼,準備邀虹紅出去吃飯,結果某女就破罐子破摔的說:“TM的,外面正下大雨呢,你宋安律師那么大牌,要我為你送盒飯,還陪你吃,你忙,難道我就不忙?哼,吃死你,胖死你......。”某女一邊沖著手機直嚷嚷,一邊翻著雜志,翹起的二郎腿還不愿意放下。
“水晶,你陪我去吃吧,不理那姓宋的。”某女轉過頭嬉皮笑臉地笑問。
水晶正感慨,怎么就認識了這號人時,不忘回答:“不了。”不打擾,吵吵鬧鬧地,自己的頭會受不了。
水晶見外面大雨仍下不停,自己又沒帶傘,精神也不濟,便交代了阿菊和小芳其他員工的工作后,便趴在了桌子上,繼續閉眼養神。
緩緩睡去后,夢中見到一大片雪梅,大雪紛飛的樣子,有人半跪在她的身邊,伸手要撫摸她的臉:“慕容水晶,下雪了,不要睡,好嗎?”她拼命想睜開眼睛,看看夢里人的樣子。
待她掙扎著醒來后才發現自己在店里睡著了。
“奇怪,我不姓慕容,現在在下雨,非下雪啊?”她自言自語道。
這時,她轉頭看向大落地窗戶,見有人從外面經過,是兩個很高,很壯的男人,一個還回頭朝著落地窗內的她笑了笑,水晶頓覺莫名其妙,她不認識他們,難道不是在看她。他們撐著傘一直走向那邊不遠處的施工工地,其中沒有回頭的那一個穿了件破舊T恤,修挺正直的背影看起來相當悅目清爽。
“老板。”大門處的保安小跑過來,叫了她一聲,遞給了她一把淡綠色的折疊傘,“剛有個人留下的,說給你,大雨天的,您的追求者真有心啊!”
這個叫吳伯的以前是個特警,提前退休后被水晶高薪請進來的,不過,人也特熱情就是了。
“謝啦,吳伯,以后,他再送傘來,就把他留下,我好道個謝,給個機會。”水晶調侃道,面對吳伯的慈祥干練,她總覺得寬心。
“那小伙子挺帥的,看著正直,人也好,我吳伯一向看人很準的......。”不過,配他老板娘就有點寒磣不足了。
這個月來,一直在下雨,有些人雪中送炭,這是第幾把傘了,第十二把了吧,是同一個人送的嗎?為什么又不露面?
回頭望了眼落地窗外的大雨紛飛,那兩個人影早已沒入雨海中去了。
雨傘,這是水晶從未遇見過的,大雨天里,陰差陽錯的,總會有人贈以需要之物,因為她總是忘記帶傘,或是不愿意帶傘吧,虹紅總是笑著說她:“你是在等那個走散的人送傘來嗎?”估計她們都沒料到,真的就有人鬼使神差地做了這件事。
水晶疑惑了,在她的記憶里,在這個萬千的時間洪流世界中,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地過著,生活著,她的心似乎在尋找著些什么,卻又無處可尋,什么是幸福,她不懂,終日與水晶珠寶生活在一起的她,還在尋找,如果找到那個人,那種感覺,她會抓牢,并且不放手。
手撫過斑駁的筆記本,木質的彌重感讓她心顫微了一下。這是她無意中撿到的,里面的,筆記看似挺重要的,依稀記得是七年前撿的,一個連朋友也不算的學長,有過幾面之緣,不過大約忘得也差不多了。
她不舍得扔,她總覺得某一天里,終可以將它還回去的。
陸毅抬頭望向不遠處的那間亮麗的門店,透過沾滿霧氣雨水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她和她朋友聊天,或趴在桌上睡覺發呆。她白皙的臉上帶著淺笑,水瑩透亮的雙眸比店內任何一枚高價水晶都要美麗,不施粉黛就已美若精靈。看著,總是不自覺地被吸引了過去,心會一點一點地填滿,渴望,撫觸,無法抵抗。
自卑,讓他止步不前,幸而,她仍舊自由。
陸毅不顧鞋子被打濕,定定地注視著,那安謐的睡容,直到趕來的好友將雨傘塞進他的手里。
“走啦,陸毅,在看什么呢?”好友溫濤拔了車鑰匙,下車打開傘關車門。
“叫你買的傘呢?”陸毅皺了皺眉頭。
“在后備箱里,我還沒問你呢,要那么多傘干嘛?”莫非陸老大一時想不開跑去賣傘了?這個有看頭,告訴周庭,分享資源也好。
“啰嗦。”直接無視溫濤,打開后備箱,再多取出一把折疊傘來,再慢慢地穿過街道。
將傘交給保安,轉身,走開,一氣呵成。
跟在陸毅身后的溫濤,抬頭記住了這件特別的小店。小跑跟上前頭撐著傘蒙頭走路的陸毅,他注意到了,他的好朋友陸毅一直注意的應該是那個落地窗里頭趴著睡覺的女孩吧。
轉頭再三確認,不料那個女孩卻醒來了,無可否認,她長得真美,難怪他的落魄兄弟會有反應,只是沒想到的是如今陸毅竟會暗戀一個女孩。暗戀耶,史無前料的不是嗎?不管是曾經的陸毅還是現在的陸毅都絕非等閑之輩,手段耍起來,依舊可以叱咤風云,他和陸毅是從小長大的,當年年僅二十歲的陸毅能力已不容小覷,年紀輕輕就玩股票開公司,整垮的企業不在少數,雷厲風行,狠烈帶勁,若不是發生了那件事,他不會走到如此地步。他在陸毅身上已看不到那股狠戾與勢在必得的驕傲自滿了,只是如今落魄自棄活如行尸走肉的他此時竟會如此耐心地注視一個美女,真是超乎他所有的想像。
原來,陸毅這家伙還是個癡情種,如果小知妹妹知道了,一定也會覺得她完美的大哥是個又蠢又笨的男人。
如果陸毅,真的喜歡那個女孩......如果那個女孩會讓他再次受到傷害,那便是萬劫不復了吧......他希望他快樂,希望他的好朋友可以得到救贖,忘記過去,跨出那一步......。
其實,對于一向以平淡生活處之的水晶也是有她頭疼的事的。
就是感情之事,追求者無論是她躲到哪里都還是有的,其最煩的便是父母的逼婚,她有個男朋友,但心里頭又不確定,感覺缺少了什么。
凱文算是個全能的男友吧,在美國,十幾年的至交,后來怎么發展成為男女朋友關系她也不大清楚了,只知道,他待她百般寵愛,遷就,他懂她,可她卻不懂他,她從沒有給過他承諾,本以為自己會和他按部就班妥妥地交往,結婚,結果,時間越久,分開越久,她越發退縮了。她知道他愛她,可她卻是不確定的,有一段時間,還曾被父母逼婚過,凱文懂她,所以從頭到尾也沒有逼過她。左右為難百般糾結,躲到了T市,她想,時間會讓兩人看清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此時手機微信上虹紅呼叫,問她為什么又沒來上班。
水晶:老板娘請假了,副老板請做主吧。
虹紅:俺只是個店長,請老板自重。
水晶:那請事假吧。
虹紅:......就你月事多。
水晶:......
虹紅:水晶,你覺得結婚好嗎?
水晶:宋大律師求婚你了?
正躺在床上玩手機的水晶見某人一上線就問她如此高深的問題,便放下手機改趴在床上,拿過床頭的旅游雜志,邊看邊回復某人。
虹紅:不是。
水晶:哦。真的不是?
虹紅:不是,不是,鬼才會答應他,又霸道又專橫,管東管西的還不讓吃薯片。
水晶:他好像不是這樣的人吧。
虹紅:知人知面不知心。
水晶:冰冷的宋安律師貌似只對你管東管西吧!
虹紅:還不讓人穿高跟鞋,不能喝啤酒,吃火鍋,這也就算了,還不讓我去酒吧,昨天一大早的,吵醒我,讓我給他送早餐,你知道嗎?他還威脅我,說我若不聽話,就......就同居......天啊,同居啊......。
水晶:其實你也盼了很久吧。
虹紅:吐,誰盼了。不行,老板,俺得請幾天假。
水晶:干嘛。
虹紅:去滅火,去散心。
水晶:是躲某人去吧?
虹紅:請年假6天,我要去三亞。
水晶:你不怕你回來了,某人會掲了你的皮碎了你的骨。
虹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碎骨什么的,寧為玉碎吧。
水晶:那你去吧,回來好準備婚禮。
虹紅:葬禮。
水晶:不差。
虹紅:在做什么呢你?
水晶:看書。
順便將某人明天去三亞旅游的消息轉發給某宋大律師,成全他們來個雙人蜜月情侶游吧。
虹紅:看什么書。
水晶:旅游雜志,你放完假回來我就計劃去旅行。
虹紅:老板,不帶你這么懶的。
水晶:還有,祝你旅途愉快。
另外,有人剛發來了一條信息,是宋安,他回了謝謝,下次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