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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我按捺住情緒向門童生硬回話。
“那……女士,我帶您吧。”盡管我稍整了整頭發,他還當我來抓奸呢。
“不用。”懶得解釋,我徑直步入>都不用我費心思在昏暗的舞池里多找,老遠我就能透過嘈雜的音響覓到項紳的吆喝聲。“丫的,有這好嗓子怎么沒上街賣菜呢。”
我撥開眾人,拿出自己兒時打彈弓的準頭將背包一把砸向他。
“啊!”剛還和那小子稱兄道弟的猢猻們,以為誰投來了兇器立刻起身讓位,目標變得更明確了,以便仇家下手免得誤傷。探到是普通的背包罷了,他才恢復了神氣。“誰啊,哪個不要命的敢撇小爺。”
“你奶奶我!”一把奪回背包,為這種敗類損失一厘都是浪費。
“呦,這不是嫂子嘛,多大年紀了還混夜場呢?早說啊,小弟還能罩罩你。”看清了來人,他立刻擺出我是大爺我怕誰的狀態。
“大叔,你十八啊?”我反唇相譏。
“男人四十還一只花呢,況且我還沒到三十。”項紳以為自己喝了幾天洋墨水還妄想反擊了。
“呀,照這么說你如今只能算是汲取營養的階段,怪不得呢,老遠就聞到一股子雞屎味兒。”
“你……”辯不過我,項紳惱羞成怒拿起周邊的洋酒瓶便要砸向我,我先一步奪過拎起酒瓶將他從頭激到尾。“喔……”霎時間場子里驚嘆聲、稱贊聲、揶揄聲吵成一片。
二十三歲那年,杜凱剛飛到大洋彼岸,連同他一起飛走的還有我那顆易碎的少女心。為了哄我開心,袁恒恨不得將花花世界里所有的新奇都展現給我看。那時我們還沒確立男女朋友關系,對于成年后的第一段感情我還是保持謹慎的態度,尤其是對待他那類的花花公子。來到當時最流行的迪吧,我兀自坐在沙發上,戴著耳機隔絕混亂的世界。而袁恒正忙著與他那群狐朋狗友們推杯換盞,聞到他漸重的酒氣,我吸了吸鼻子后提醒道:“哎,少喝點兒。”
覺察到我的關心,袁恒嘿嘿笑了笑,出于小孩子犯錯吸引注意力的心理,他喝得更兇了。不滿于他的逆反,我用胳膊捅了他一記。“太晚了,我要回去了。”
“等我喝完這瓶的,我送你回宿舍。”
煩惱于眼前大半瓶子的洋酒,我徹底怒了,從他的手中扯過酒瓶順自澆了他一身……同樣的動作,從腦袋一路濕到襯衫,直流到腰間蒸餾揮發,故自而嫻熟。年過三十的袁恒隔著過道遠遠地望向寧初,仿佛她還是那個說打就鬧的小姑娘。她肆意的笑容令他恍若隔世,眼角流露出的神情似乎從不陌生,瞬間就能從記憶翻出。寧初,并不是自己的第一任女友,卻是第一個甩了他的女人。對于眼前的女人,出于不甘,出于遺憾,還是出于愛情,連他自己都說不明白。
抹過臉上的酒水,項紳抱怨道:“媽的,你瘋了?”
“你媽我是快讓你氣瘋了。”
“臭□□!”他竟在大庭廣眾下揪起我的衣領,真不是個男人。
“□□養的,看在骨肉情深的份上媽媽我警告你一句,的案子還是通過的好,不識相的話老娘分分鐘找到你爹參你一本,豪門是非多,老爺子哪根神經搭錯了少分你一成,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你……你試試看。”又被我按中命門,項紳的氣焰立刻熄了幾分。
“年紀輕輕就這么健忘,發傳單、貼大字報的小事兒老娘也不是沒干過。”量他也忘不了當年的苦頭,我瀟灑地離開了酒吧。
待項紳整理干凈,袁恒裝作無事般踱步走了過來。
“項大少,你又唱哪出啊?”
“還不是你那瘋婊……瘋婆娘。”畏懼袁恒的火爆脾氣,項紳便胡亂鄒了過去。
袁恒出奇地沉默,只是倒了杯紅酒慢飲過幾口后幽幽出聲:“她和我完全沒有關系了呢。”
多年的默契,項紳伏過頭細看了他幾眼后轉過身去應酬鶯鶯燕燕去了。留下了袁恒安然無事地追憶著過往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