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經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偽裝成運糧隊的中隊在專人的帶領下,很快就把糧草運送進了禁衛軍位于王都東邊大營的庫房中。而因為按照捷斯亞軍隊的條例,像這種負責運送糧草的預備隊在抵達目的地之后可以原地休整幾天,所以北山肯定也就順勢提出了這個合理的要求。負責大營的禁衛軍副指揮官在查看調令無誤之后,把大營最后面的一塊空地劃了出來,這個安排讓北山非常高興,這樣不僅不容易被人注意到,還可以在9月2日悄悄的從大營后面偷跑出去擾亂放火之類的。
說起來,負責大營防守的那位副指揮官在以前跟北山還見過幾面,北山第一眼看見對方的時候心里是一陣一陣的急速跳動,生怕把他給認出來了。不過事實證明不是每個人的記憶力都很好,這位副指揮大人也只是三年前在覲見林克的時候看見過王座旁邊站立的北山幾次,那種緊張的時刻一般人怎么把注意力轉向不是國王的其他人。而且北山以前擔任侍衛長的時候,基本在王宮內呆的時間比在外面多多了,除了林克的幾個近臣之外就連禁衛軍的最高軍官對于這位侍衛長大人也是耳聞多于見面。再說了,這三年下來北山在格威特蘭城主的位置上坐久了,相貌和氣質上都不可同日而語,誰又能想到這個金發男子就是三年前那個出了名憊懶的角色。
于是,北山在安頓好士兵之后,就單獨帶著路棋去大營外逛逛,一是想看看幾年沒回的王都,二是順便打聽一下現在的情況,特別是現在林克蘭爾留守的大臣們到底有哪些人,也好為接下來的戰斗做準備。出營之前,北山吩咐下面的人全部呆在臨時駐地內,同時下達了封口令,這主要考慮到在自己離開時,其他人萬一碰見禁衛軍士兵的詢問,卻又無法回答符合實際的情況,那肯定就只有暴露身份了。
本來在離開圣山之前,北山想的是干脆帶領瑟賽麾下原正規軍的士兵做這個任務,至少這些士兵都對王國內的情況相當熟悉,但沒想到被瓦倫西爾否定了。老將軍的意思很簡單,“莫奈”這支精銳大多數都是從護衛隊和禁衛軍中挑選出來的,如果帶著這群人回到王都的話,那只怕是大門都進不去就會熟人給發現。所以,北山再三強調,不論是誰詢問都只能回答南部戰區預備隊這個番號,其他的一概問題都用“自己是新兵,不太熟悉情況”來搪塞之后,才放心的離開大營。
走出大營的門口,北山立刻把提前準備好頭盔帶上,現在可不比圣山或外面,萬一大街上碰見個什么伯爵侯爵之類的,難保對方不會一眼把他認出來,至于路棋肯定是沒人認識他的。同時,兩人腳下根本不停留,一路朝著王都的北區走去。這是因為在林克蘭爾這座城市的規劃中,王宮和達官貴人的住宅都在南區,那里出沒的人幾乎都由爵位或官職,再不濟也有個終身騎士的封號。而西區則是巨富商賈逗留的商業中心,這些人或多或少跟王國的貴族都有交集。東區則是禁衛軍大營和王國各部門的所在地,還有各國使領館也在這里,所以肯定也不算安全。至于北區當然就是平民居住的地方,也是王都四大區里面積最大的,而且在這里三教九流十分齊全,打聽消息也就最方便。
一路上,從沒有來過王都的路棋不停的東張西望,不時還連連發出驚嘆的聲音。這個少年雖然以前經常去捷斯亞的經濟中心格威特蘭,但林克蘭爾作為王都也有著其他城市不太常見的景色,像城中央的教堂是用王室幾百年捐獻的黃金修建,道路兩側的建筑大多都是古色古香的樣式,還有穿著華麗高貴的大貴族等等。
北山在一旁也暗自觀察著,看來泰勒的叛亂并沒有對這座城市產生什么影響,所有的一切都跟三年前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但北山還是發覺有著一點不同,一路走來大街上很少看見青壯男子,印入眼簾的幾乎都是些老人和婦女。北山心里明白,這都是因為泰勒突然發動對亞尼法特亞的戰爭所導致的,打仗時往往一個士兵就需要至少兩個民夫的付出,他突然有些無奈,怕不只是林克蘭爾,多半整個捷斯亞的北部都是如此。北山現在也只能祈求上神能讓自己通過拿下林克蘭爾這種方式來成功阻止泰勒出兵回廊口了,如果不能成功的話,怕是捷斯亞至少會失去兩分之一的青壯年。
北山帶著路棋深入北區之后,找了家看起來比較大的飯店,路棋還很奇怪不是要打聽消息,怎么進飯店了?結果按照北山的說法:“今天晚飯都還沒吃,人都餓了,師傅我請你吃點大餐,再說這種地方才是最好打聽消息的。”
像這種平民居住的地方,基本很難有軍官前來,大多數軍官如果要請客吃飯,一般都是去南區上檔次的酒樓。因此,站在店門口接待的小廝看見北山這個穿著板葉甲的軍官走進來的時候,連忙滿臉堆笑把他請去二樓雅間,但北山搖了搖手,示意在一樓大堂里就可以了。
這時正好是飯點,大堂里擁擁攘攘的坐滿了人,根本沒有空位子。小廝左瞧右看之后發現一個靠里的桌子上只有一位老人獨自喝著小酒,連忙帶著北山走了過去,打算讓老人把桌子讓出來。
“這位客官,勞煩您老跟旁邊的人擠一擠,這位軍爺要坐在這里。”小廝點頭哈腰的說道。
“不了!”沒想到拒絕的是北山,他對老人笑了笑,客氣的問,“這位老哥,如果你不介意,我們兩個就跟你拼個桌子怎么樣?”
因為平民百姓對于軍人都比較尊敬,所以這個老人也非常客氣的答應了下來。小廝麻利的把桌子騰出一半,畢恭畢敬的請北山坐下,接著熱情的詢問要點些什么。北山從懷中掏出幾個金幣扔給小廝,讓他把只要是飯店里出名的都端上來,也算讓自己的徒弟大飽口福一次,接過金幣的小廝連忙歡天喜地的跑去后廚了。
不一會兒功夫,小廝端著七八樣精致的菜色一一擺放在桌子上,北山又讓他取了兩壺林克蘭爾出名的燒酒上來。這種酒一般也只有有錢人家才喝的起,小小的兩壺就得花一個金幣才行,尋常百姓也只有敢看而不敢喝,主要是舍不得錢,要知道十個金幣就足夠尋常人家過一年的了。沒想到,北山接過酒壺之后,拿過一個伸手給了坐在一起的老人。
“來,老哥,坐在一起就是緣分,小弟我請你,這些東西你隨意吃,別客氣!”北山大方招待對面的老人。
這老人也是林克蘭爾本地的尋常百姓,因為家里現在只有兩個兒子,但被泰勒給征用成民夫了,自己孤零零的一個人呆在家里,而自從兒子走后又非常擔心,所以每天都出來一個人喝悶酒。這時看見這位軍官大人如此大方客氣,桌面上又是平時想都不敢想的菜品,對方讓過來的酒也是好酒,由不得食指大動,客氣了兩句之后也就暢快的跟北山邊吃邊聊起來。
“老哥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啊?”
老人狠狠的嘆了口氣,說出了原因,北山聽了之后沉默了下來。唉~~~,泰勒現在所做的一切說不定會讓多少捷斯亞的百姓家破人亡,北山不由的閉眼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