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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稍微想想,慕南風便難以忍受。必須趕緊除了心魔……它覬覦師尊,遲早有一日會強占了他的身子,把師尊……或許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好。”慕南風周身氣勢猛然膨脹,一道霸道的魔氣甩過去,心魔身形扭曲,罵罵咧咧地消失在原地。
慕南風睜開眼睛,滿心焦急。
師尊那時候那么誘人,他已經(jīng)忍不住,想將人拆吃入腹。心魔在那時接管了身體,它那么不要命,說不準會帶著傷按住師尊……想到這里,慕南風就恨自己方才沒有再狠一些,沒能直接打散心魔。
耳邊傳來獵獵風聲,慕南風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懷著素弦,躲在一個魔氣濃郁的山洞。一層魔氣包覆著素弦,防止他受傷。
做什么不好,非要往魔氣深重的地方鉆,魔果然是魔,改不了陰溝老鼠的性子。詆毀夠了自己的心魔,慕南風發(fā)覺素弦周身的魔氣淡了,便揮去一道,給他補上。他上前一步,想要把素弦抱離這陰冷的地方。
一把劍抵住了他的胸膛。
素弦在睡夢里悠悠轉(zhuǎn)醒,夢中的景象太過光怪陸離,眼前慕南風的身形,與夢中那個生食他的魔修漸漸重合。他持著劍,眨了一下眼睛,眼角干澀,已經(jīng)滾不出淚珠。
他嗓音沙啞:“南風……不會成魔。”
在記憶里,師尊的劍還是第一次指向他。慕南風喉頭微動,輕聲開口,試圖喚回素弦的理智:“師尊……”
——師尊,我是南風啊。
那只魔裝成南風,混入玄幽宗。魔修殺了他,也殺了南風。
他要……救救南風啊。
素弦瞳孔一縮,眼眶發(fā)紅:“我不會再上當了。”
劍光一閃,劃開慕南風的前襟,在他的胸口留下淺淡傷口。只差一分,便能要了他的命。
便是在此時,素弦靈力凝滯了片刻,長劍一觸即碎,化作光點,飄浮在空氣中,映亮了素弦的眉眼。
他深深地看著慕南風,似是存著極深的留戀,不肯闔上雙眼。可他終究太累了,身子無力地歪下。
慕南風:“……”
死亡的威脅還縈繞在身周,他遲滯了一下,堪堪接住素弦。師尊的劍太快,他只猶豫了片刻,便已傷了他。
怪不得那只魔非要把師尊放在魔氣濃郁的地方,但凡離了這個山洞,師尊若是發(fā)難,他便再無逃跑的機會。
從前都是聽心魔蠱惑,如今終于切實體會了一遭師尊對自己的殺意。慕南風后知后覺地發(fā)了冷汗,裹緊了些衣衫,抱著素弦遲滯了一下,終究往外走去。
心魔說的絲毫不錯。師尊一直在騙他,一直想殺他,甚至所謂取出內(nèi)丹,也只是誘騙他的借口。可他一看見師尊脆弱的模樣,便心軟得如同一灘水,更別提生起殺意。
魔界的風有些烈,懷中人受不住,往他懷里蹭了蹭。慕南風解下外袍,披在素弦身上。熱意蒸騰著,包裹在徒弟的氣息里,素弦才勉強肯露出半個臉,鼻尖抵著慕南風的胸膛,輕輕蹭了蹭。
“一面要殺我,一面不停撒嬌……你太過分了。”他笑著輕嘆,呼出了不知多少無奈心酸。
懷里的人昏迷著,卻仿佛聽見了他的話。素弦喉嚨微動,發(fā)出輕微的嘶嘶聲。慕南風俯下頭去,傾耳去聽。
“南風……我救你……”素弦的唇磨著他的衣裳,聲音像是要透過衣衫,傳入慕南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