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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會不會是那藥下得太多了?”另一旁的采菊試探著問了一句。
邢氏聞言,不置可否,站起身來,走到窗架前的青松盆栽,那郁郁蔥蔥的青松迎著日光,浮現閃爍著綠光,拿起褐紅色的石青盆旁的剪子,開始修建那青松。
采畫和采菊也不知邢氏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一時間也不敢說什么。
也不知過了多久,邢氏將那青松的葉子剪落,沉聲道:“不會,那藥一時半會根本就不會發作,也不會讓他暈厥,這里面一定要有什么緣由。”
“棲風院那邊這段日子并不太平,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察覺了。”
采畫一聽邢氏這話,神色緊張急切,忙說道:“太太,不會的,他們不可能會知道那是被人下毒,那根本就算不毒。”
根本就算不上毒?
邢氏嘴角一扯,輕笑了笑,她自是知道給鄭明睿下得藥究竟是什么,若說是毒,但并不致命,便是吃了也無妨,不過——
致命與否可是要看那毒物的量!
“太子妃她讓林嬤嬤重回棲風院,這件事我一開始就猜到沒那么簡單,現在看來他們只怕是猜到了什么,這段日子先暫時停了。”
這話一說,采畫和采菊自然是點頭應是。
邢氏和采畫采菊在屋子里面說著話,外面小丫鬟自是知道規矩,不敢隨便打擾,不過這會子門卻是打開了,門簾隨之抖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邢氏抬頭一看,是蔡嬤嬤進來了,便問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
蔡嬤嬤很受邢氏倚重,一些要緊事,邢氏都是交給蔡嬤嬤辦。
“太太,世子他被書院趕了出來,按理說現在應該想辦法重回書院,可是他這幾日卻,卻——”
蔡嬤嬤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顧慮,更加多的是疑惑,最后說道:“這幾日總是往醉春樓那去。太太你看,這件事要不要告訴老爺?”
邢氏眉頭一挑,心里越來越覺得奇怪,甚至是有些不安。
她一直都還記著當初鄭明睿被老爺打了一頓板子,她再見鄭明睿時,鄭明睿可是坐在輪椅上看書,那神情,身上的那股氣質整個像是換了一個人。
沉穩淡然,氣質溫潤如玉。
雖說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感,可養傷的那段日子并沒有想著到外面惹事,一直都在棲風院子里面靜心讀書。
怎么現在又往醉春樓跑?
上次打板子可就是因為醉春樓那件事,難不成他真的還對醉春樓的妓子情根深種?
想到鄭明睿才十三歲,邢氏也忍不住笑了,不過臉上的笑容有些冷。
現在事情變得越來越不受控制,變得越來越奇怪,似乎一早在她掌控之中的一切都漸漸開始脫離。
“這件事自然要告訴老爺,總不能讓明睿一直這么胡鬧下去。”
邢氏捏緊手中的剪刀,又似笑非笑地問道:“你說我當初是不是就不應該留他這么久?”
蔡嬤嬤不敢答話。
邢氏話音剛落,卻是狠狠剪斷那一根的青松,只聽“咔嚓”一聲,那根青松應聲倒下,險些將窗架上的盆栽都給帶倒。
等了這么多年,要是事情有變,她不介意直接下狠手!
邢氏一雙眸子泛著冷意,手中那把銀色的剪刀刀刃處泛著銀光,寒光凜冽,透著一股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