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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一鳴回到北寧市已經是五天后了,他第一時間到了金爵會所。當封凱推開辦公室的門時,看到的是滿面神情憔悴的金一鳴倚在沙發(fā)上,目光悠遠,放空著思緒。
“咳……回來了,怎么了這是?一副……呃……”封凱調笑著坐到對面。
金一鳴聞言望向他,沒有理會他的戲虐,聲音略顯暗啞的說:“替我整理一份北寧市附近所有軍區(qū)醫(yī)院的地址?!?
封凱驚訝的問:“軍區(qū)醫(yī)院?你要干嘛?”
“找人。”
“什么人?”
金一鳴有些煩躁的看著刨根問底的封凱,那比之前多了些紅潤的英俊面龐上,閃著精光的雙眼,透過鏡片,看的他很無語,便將旅游途中所發(fā)生的事簡單的和他說了一下。
窗外的霓虹已經填滿了夜的寂寥,異彩斑斕的舞動著它的旋律。
金一鳴慵懶的起身,剛要抬腿離開,又突然轉回身,壓低身子,看向還處在驚愕中的封凱,頗為認真的凝視了他片刻,弄得封凱都有些羞報了。
“面色紅潤,看來那些補品不錯,以后你可以多吃點兒。”
不顧欲哭無淚的某人,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別忘了,明早七點給我。”然后便徑直的朝休息室走去。
關門,養(yǎng)精蓄銳,從明天開始,他會翻遍所有的軍區(qū)醫(yī)院,找到她,那個攪亂他一池春水后,不負責任就消失不見的司徒少南。
封凱坐在沙發(fā)上,久久沒動,低頭在琉璃茶幾上,左照照,右照照,哪里紅潤了,只是這段時間精力比較旺盛而已嘛。
就知道不能輕易的調侃他,每次人家當場就能反擊回來,鳴少,這么睚眥必報的性子真的好嗎?封凱無限感慨的在心中腹誹到。
翌日,初秋的清晨格外涼爽,金一鳴翻看著手機里封凱剛剛傳給他的簡訊,眸子里是異常堅定的光芒,對著微弱的陽光笑的異常燦爛。
司徒少南,等著接招吧,既然招惹了我,那么就別想輕易的一走了之,更何況......他低頭看了看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笑的越發(fā)璀璨。
“阿嚏......”
某軍區(qū)療養(yǎng)院十一樓軍官病房里,一個響亮的噴嚏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一身病號服的司徒少南站在窗前,因為剛剛的劇烈顫動,牽扯了右肩上的傷口,頓時一絲殷紅暈染了天藍色的病號服。而她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便不再在意了。
司徒少南揉揉發(fā)癢的鼻子,呢喃道:“誰在念叨我?”
剛剛到門口的腳步,突然加快了節(jié)奏,急速的推開房門。
司徒少南聽到有人開門進屋,便轉過了身子,面向來人,有些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淺淺的笑:“你來了?!?
“怎么起來了,是不是涼到了?”低沉暖心的聲音帶著一絲責備,他放下手中剛剛從食堂提來的早餐,拿起衣帽架上掛著的一件毛絨外套,異常溫柔的為她披到了肩上。
司徒少南眸光一閃,不著痕跡的移開了一步,左手抓著衣襟,以免衣服滑落。
“謝謝,我沒事。”隨即,她回到了病床上。
感覺到她淡淡的疏離,曲浩則的眼神慢慢地暗淡了下去,無奈的暗嘆了一聲。
“不要小看這次的傷,醫(yī)生不是說,子彈都已經嵌入了肩胛骨嗎,如果再深一點,你的右手就徹底廢了?!?
曲浩則嘆口氣,又接著絮叨著:“好好修養(yǎng)吧,旅里已經特批了你三個月的病假,養(yǎng)不好傷就別回來。”說道最后,他的聲音都有些拔高了。
他真恨透了司徒少南這種什么都無所謂的淡然,難道真的是心死了嗎?
曲浩則見司徒少南低頭不語,就像做錯事的孩子似的,只得無奈的搖搖頭,轉過身取來早餐,拉開病床上的餐桌,說:“喝點粥吧,食堂的小菜也不錯,你不是最愛吃的嗎?”
“哦”
司徒少南本想就休假一事辯駁幾句,但話剛到嘴邊,就被曲浩則很有氣勢的給瞪了回去,她只得乖乖地接過他手里的湯匙,開始慢慢的喝起了米香裊裊的清粥。
一時間,病房里只余下了司徒少南輕輕咀嚼的細微聲響。
曲浩則,是司徒少南的頂頭上司,也是曾經和她并肩作戰(zhàn)的生死戰(zhàn)友。更是她和杜竣笙一路走來的見證人。
為人剛毅正直,渾身透著成熟軍人的內斂和穩(wěn)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