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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曾遇見,就不會有希望。
如風走后,雨舒一個人順著原路回到了拉姆阿媽家。
拉姆阿媽的家在雪山一個偏僻的村落里。村里的人家少到可數。比起成都的高樓大廈,這里看起來確實簡單樸素多了。一排排用石頭壘起的小屋,稀稀落落的鋪著一層薄薄的墻灰。屋外有一只看起來蠢到可以的騾子,藏民們時常用它來干活。屋內顯眼的地方掛著毛主席的畫像,只有幾張簡簡單單的木制凳子和木制小床,但器具都很精致。這村落雖然簡單偏僻,但恍如世外桃源一般,民風淳樸,與世無爭。人們稱之為雨崩村。
那個時候雨崩才剛被發掘,登山者大本營還只是個牧場。
藏民們向來反對登山者登山,在每一個藏民心目中,卡瓦博格都是他們的守護神。一旦登頂,神便會離開他們。因此,他們會千方百計的阻止每一個登山者登山。盡管如此,拉姆對雨舒這孩子卻是好的不得了,如親閨女一般。也許是天性使然,也或許與她的經歷有些許關系吧。拉姆是個地地道道的藏民,念了幾年書,識得些漢語,只是丈夫去世的早,年紀輕輕便守了寡,至今膝下也沒有一兒半女,也著實令人心疼。
剛回到阿媽家,雨舒就躺下了,沒多久便打起了呼嚕。誰也不知道季雨舒夢到了些什么,頭上那么燙,臉上卻洋溢著幸福,仿佛做了很美的夢。怎么叫也不肯醒。
“這孩子病了,怎么辦才好呢?來的時候,都忘了要帶醫藥箱了。只想著這孩子會夢魘,便把壓床的小剪刀給帶來了,竟不知發了這么高的燒。”
一旁的媽媽和阿媽焦急的想著辦法,她倒好,還在呼呼大睡。
從風雨橋回來的那天晚上,雨舒便病了。大概是淋了很久雨的原因。
雨崩附近也沒有一個醫院,拉姆阿媽出門采了些草藥給雨舒服下。她的媽媽更是急得什么也沒有吃,一直守在身旁,生怕雨舒的燒退不下去被燒壞了腦袋。雖說拉姆沒有一直陪著雨舒,心里也是千萬個擔心,她的丈夫很多年前就是因為太偏僻而無法及時就醫才去世的。
月光和雪照亮著整個雨崩,整個村莊格外寧靜,連屋外的騾子都睡了。
季媽媽徹夜未眠,半夜里不知起了多少次照看身旁的小雨舒。季爸爸離開多年,季媽媽也一直沒有再嫁。說起季媽媽可是當地歌劇院小有名氣的話劇演員,當年與季爸爸在成都一見鐘情后竟私奔隨了他,放棄了工作,與他走南闖北,好多年沒有和家里聯系過。后來有了小雨舒,這才回到成都定了居。畢竟是用滿腔熱血來愛的人,必然付出了真情,怎肯隨意再嫁。而對于小雨舒,更是用盡了生命來愛,生怕她有一點閃失。
季爸爸去世后,本來就不殷實的家境一下子更困難了。盡管如此,小雨舒還是衣食無憂,從小學習鋼琴和跳舞,受到良好的教育。
夜色寒,小屋里,雨舒蜷縮著與媽媽抱成一團,安心的睡去,直到天亮。
下過雨后的第二天,天格外的藍。當太陽的光芒灑滿房間的時候,小雨舒醒了,媽媽卻才睡下。
看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雨舒穿好衣服就拔腿往外跑,卻一把被拉姆阿媽給拽回來了。
“起巴,還難受嗎?”說著便摸了摸她的額頭。
“阿媽,你看我這生龍活虎的樣子,哪像有病?你讓我去看看爸爸,我去去就回。”看著雨舒這活躍的樣子,阿媽也知拗不過她,便不再多說什么,點了點頭。
這猴孩子倒好,一出家門便從兜里掏出如風給她的畫,滿臉花癡的抄著小道跑去。小道比起雨崩的大路確實快多了,只是雜草叢生路不太好走。想想快要見到如風了,就顧不得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