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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季常恩醒來揉揉太陽穴，頭還在暈著，用力晃動腦袋，昨晚喝酒了？走出帳篷，天還未亮全，隱約看見黎陌席地坐在山頭。季常恩聞到自己身上的酒氣，糾結是否需要過去。回帳篷換了身衣服，洗漱完之后小心走過去。

“黎教官起這么早。。”季常恩一低頭，覺著黎陌很不對勁，明明感覺有煩心事，但卻很快換了個笑臉。

“習慣了早起。”黎陌拍拍旁邊的草地，示意季常恩坐下，“一起看日出吧。”

季常恩很聽話地一屁股就坐下來，也顧不上褲子，她說過，黎陌的話，對她，是有魔力的。

太陽一點一點從遠方的山頭冒出，季常恩屏住呼吸靜靜享受這一刻。兩人彼此不說話，仿佛一出聲，這個夢，就碎了。

日出看完，其他人也陸續起床，季常恩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準備著早餐。程衍打著哈欠，偷拿了季常恩剛買的饅頭，被季常恩逮住，“你頭還暈不？”問完伸出右手摸摸季常恩的額頭。季常恩搖頭，無語。“我昨晚沒做傻事吧？”小聲問程衍。程衍一笑而過，“沒有。就喝了點酒。”其實，季常恩自己也能察覺異常。自己并不是個可以喝酒的人。

在山上舉行兩人拔河比賽，季常恩對這個主任是敢恨不敢言。季常恩早早被淘汰，輪到程衍和黎陌，女老師下賭注，問到季常恩，季常恩居然難以開口。程衍往手上吐了把口水，搓了搓，很專業的樣子，黎陌絲毫不亂，淡定拿著繩子。在大家覺得會僵持很久的情況下，這場比賽不到五秒速戰速決的結束了。程衍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的男人，都退役這么久了，還能這么有pour！而且是三秒秒殺！黎陌輕輕微笑，用男人的方式擁抱程衍。程衍丟臉丟大了，季常恩偷樂，程衍呀程衍，比賽之前說好的三秒秒殺別人呢？

“好，恭喜我們的黎老師獲勝。獎品呢，由我們年級年齡最小的季老師來頒發。掌聲有情！”

季常恩沒料到主任如此器重她季某人，心里小小埋怨了下，還是把獎品---一個真皮錢包交到黎陌手上。四目相對，季常恩”刷“的又紅了臉。為了不讓他人察覺，反復嘀咕，今天應該有上20度了吧。

梁薇出現在山腳著實給季常恩大大的意外。飛奔到梁薇面前，季常恩抱著她是親了又親。梁薇尷尬看向后面一群老師，推開季常恩，你們同事誤會了可不好咯。

被熱情的老師們叫去吃火鍋，梁薇一路上瞅著后面走在一起的黎陌和程衍，偷偷問季常恩兩人昨晚是不是已經過招了。季常恩半開玩笑，你不覺得其實他們兩人挺配。兩個女人嘻嘻哈哈進了火鍋店。四人一桌，黎陌，程衍，梁薇，季常恩被單了出來，剛好湊成一桌。有些冷場，梁薇便找話題。“黎教官一個人帶孩子挺不容易的吧？”黎陌笑笑，說其實還好。季常恩和程衍聽著兩人的聊天，等著下鍋的菜煮熟。程衍好像想到什么，讓服務員多拿了個碗，倒上白開水，端給季常恩。梁薇在旁邊怨聲載道，哎喲喂，我咋沒這待遇喲？“什么？”季常恩疑惑。“讓你過濾掉辣椒，怕你打嗝唄。”梁薇湊近提醒。結果季常恩固執還是沒涮掉辣椒，直接入口。如果吃個火鍋還那么多講究，那多不痛快呀。痛快的后果就是緊接著的打嗝不止。梁薇拍她后背，讓她喝點開水，季常恩這么多年的倔強什么時候才改的了？程衍倒了一杯又一杯開水，滿臉的擔心。季常恩覺得他們過于小題大做，不就打嗝嗎，又不是第一次了。黎陌起身告訴季常恩，掐左手虎口可以治打嗝，季常恩照做，果然停止了打嗝。梁薇和程衍面面相覷，這樣也行？黎陌整個過程話很少，悶著頭吃火鍋。季常恩看在眼里，沉在心里，梁薇在旁邊說了什么她也沒在意。

“季小姐，請問你有認真在聽我說話嗎？”梁薇不悅，故作生氣。季常恩連連點頭，假裝認真。梁薇恨不得把季常恩手撕，可想想這輩子也就只有她這一個閨密，再重復了遍，“老季，陪我去趟成都？”季常恩還沒回答，程衍的手機鈴聲響起，起身出去接。梁薇眼尖，碰了碰季常恩，輕聲打趣道：“喲！情侶掛飾哦！”然后意味深長笑了。季常恩假裝咳嗽，偷瞄對面的黎陌。岔開，從鍋里撈起藕片，“來來，你最愛吃的藕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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