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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結束的晚上，龔若瑤與寧靜坐在餐廳里，面對面交談。

“其實……對于這一幕，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你應該知道，或者早就發現，每一次見到尚子喻的時候，他的臉色都不好看，動不動就會因為情緒激動而……差點休克。”龔若瑤低聲說道，攪動著碗里的湯，卻覺得味如嚼蠟。

“……嗯。”

甚至上次尚子喻直接暈倒了。

“他有先天性心臟病。”龔若瑤說道，“不止是他，整個尚家，他的父親，他的爺爺……都是這樣的。只不過是，多活幾年與少活幾年罷了。”

“治不好？”寧靜說出口就為自己感到可笑了。

如果治得好……尚子喻還會死嗎？

“其實，有唯一一個辦法。”龔若瑤道，“就是換心臟。所以一般來說，尚家一胎是龍鳳胎，哥哥如果有了先天性心臟病，那么妹妹……就要成為哥哥新心臟的容器。”

寧靜愣住。

“跟你開玩笑的。”龔若瑤輕笑道，“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這種沒人性的辦法早就被人廢掉了。”

寧靜方才松了口氣。

“嘛……結局注定是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接受的。”龔若瑤起身說道。桌上飯碗已經見底。“寧靜，謝謝你。”

很多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因為跟你無關。

連尚子喻都不知道……從始至終，寧靜都跟尚子喻沒有關系。只不過是，她偷偷用自己的，換了寧靜的那份資料。

對……

是她。

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他們的孩子平安快樂地長大了，沒有出現什么色盲白化病……至于心臟病，她一定會想辦法的。

龔若瑤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