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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

“大概……是一個挨著垃圾場的破土房，我只跟她去過一次……”

※※※

出警車停在一棟不起眼的老式九層居民樓前，樓門口的灰色青磚經(jīng)過年月的侵蝕已剝落了一地的泥灰，昏暗的樓道中貼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廣告，灰色水泥臺階上隨處可見丟棄的垃圾和動物的糞便，散發(fā)出刺鼻的氣味，根據(jù)資料記載在8年前的案件中，有一名叫胡彪的嫌疑人已于3年前刑滿釋放，現(xiàn)居住在這里，平時依靠給人們修鞋維持生計。

下了車，楚江威的影子一閃就不見了，惹得跟在他身后的范寧與王中民氣喘吁吁、叫苦不迭。

“大隊長今年多大了，有沒有三十三？”范寧嘀咕著，“比我還大一歲，體力怎么這么好……”

跟在他身后同樣氣喘吁吁的王中民卻是不禁苦笑，心中只覺酸澀，誰又知道在他精壯強悍的外表下隱藏著怎樣一副千瘡百孔、瘡痍滿目的身軀呢？

等王、范兩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進屋子的時候，胡彪正蹲坐在地上，頭深深地埋進了雙膝之間。

“求你們……別再逼我……”

他痛苦地呢喃著。

“我已經(jīng)落得這步田地，牢蹲了，老婆跑了，老爹也氣死了，你們還想要我怎樣啊……”

看得出來，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年輕時充當犯罪集團打手時的不可一世，5年的牢獄之苦徹徹底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留下的是連自尊都被消磨的一分不剩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似乎是楚江威幾人的到來喚醒了他壓抑許久的情緒，將手中釘了一半的鞋狠狠地扔在地上，三十多歲的大男人竟抱著頭失聲痛哭起來。

“胡彪，最近發(fā)生了幾起妓女被殺案你聽說了么？”

“啊？”地上蹲著的男人勉強抬起頭，注視著站在他面前的高大黑影，從這個人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讓他從內(nèi)心深處感到毛骨悚然。

“不……別來找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你別緊張，”范寧走上前把他扶在椅子上，接著說道：“胡彪，這是我們高檢署刑偵部特別案件行動處的楚大隊長。”

“領(lǐng)導好……領(lǐng)導好……”胡彪忙不停點頭哈腰，不敢抬頭直視二人。

“你別緊張，這次來只是找你了解情況，大隊長問什么，你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清楚就可以了。”

“好……好……”

“8年前，你們除了販賣人體臟器，是否還從事過別的工作？”楚江威開口道，“我提醒你一下。”

說完，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張犯罪現(xiàn)場照片的影像復印件，黑色的底片上是一個男性皺皺巴巴的慘白尸體。

“我……”

“別怕，”范寧拍了拍胡彪的肩膀，鼓勵道，“知道什么就說什么啊！”

“那個人是海哥他爹。”

胡彪口中的海哥正是當年集團中的一號人物，李富海，8年前因為拒捕被當場擊斃。

“那老頭死了一年了，可是海哥不讓下土，就讓我們把他肚子里什么腸腸肚肚的掏空了，放在專門定制的冰柜里好好保存。”

“為什么？”

“我不知道……我……我只是聽海哥說起過讓我們小心著點，不要驚擾了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