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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桔子高興了,秦衡卻給她潑冷水:“楊桔子,我提醒你,我媽媽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憑你這兩下子,恐怕沒那么容易讓她放棄。”
楊桔子卻樂觀得多,朝秦衡晃著腦袋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放心吧,咱們走著瞧?!彼词稚线€拿著秦岳的東西,便說,“秦先生,我把你的東西給你送屋里去了啊?!?
她去了秦岳房間,剛把東西放好后,便又去看那幅《向日葵》。畫依然很美,可是她看了那畫心里卻發堵。
她想一個詹悅容,用了什么本事把秦岳綁得這么牢?明明做錯了事情,在秦岳面前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她真想問問詹悅容,你難道不知道廉恥二字怎么寫嗎?你只管放你的風箏,可你知不知道風箏的線會傷人?一個這么好的男人,被你玩弄在手心里,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點抱歉的感覺嗎?還有那個秦媽媽,你到底知不知道看上了個什么女人?這樣的女人你還要弄回家當媳婦?你在國外生活了這么多年心理夠開放的?。?
她真是氣不過,她替秦岳覺得不值。
她站在畫前撕著襯衣下擺,秦岳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他在她身后出聲嚇到了她,她忙回過身。
“秦衡跟你說了什么?”他低聲問。
楊桔子便把秦衡的話復述了一遍,錯開假戲真做那段。她說完了,秦岳的臉色非常不好,他默默地坐到椅子里,雙手交握擱在大腿上,臉朝著窗戶的方向,像在看些什么,又像什么都沒有入眼,只是入定一般。
楊桔子以為他傷情,便不敢弄出動靜,默默地站著。
過了許久,久得楊桔子覺得站得腿都麻了,秦岳才沙啞地說:“秦衡的話,不要全信。”
楊桔子沒想到秦岳會這么說,便有些訝異了。
秦岳閉上眼,仰起頭,深吸了口氣,仿佛是平復心情,然后才說:“悅容沒他說得那么不堪。”
楊桔子不自覺噘了嘴。
秦岳望著她,說:“我跟悅容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產生的。秦衡是我弟弟,立場自然會在我這一邊。他說的話難免會帶有情緒。其實,悅容跟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我不想因為感情上的事情,弄得大家朋友都沒得做?!?
楊桔子忍不住問:“那秦先生,詹小姐她……她跟別的男人……你不會在意的?”
秦岳身子一震,眼里浮起痛苦的神色,又是深鎖了眉頭。
沉默又在屋里蔓延開了。很尷尬。楊桔子為自己的口快感到挫敗,哪有當著一個男人的面兒去揭人家傷疤的?她忙朝秦岳道歉:“秦先生對不起,我不該說那個的。我……我媽老是罵我不會說話,我也知道我有這個毛病……真對不起,我錯了……”
秦岳搖搖頭,自嘲地說:“我并不想怪她。感情出了問題,兩個人都有錯。我在意的是我沒能讓這份感情開花結果。她陪了我許多年,我卻最終沒能力給她想要的,讓她幸福?!?
楊桔子很無語。她覺得秦岳沒什么錯的,可偏偏他又把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那么詹悅容呢?她有沒有好好想想做得哪里不對了?
這時候有人敲門,是秦衡來了,他叫他們下去吃飯。楊桔子跟著秦岳一前一后走出去,秦衡攔了她,她瞧他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就站住了。
秦岳望秦衡一眼,秦衡說:“哥,我有點事兒跟她說,你先去吧?!?
秦岳看起來精神不佳,也沒多說什么,便直接走了。他下樓后,秦衡直接問楊桔子:“我哥他都說什么了?”
楊桔子就把秦岳的話又復述給秦衡聽,聽完了后秦衡的臉色就不很好了,問她:“聽說過一句話嗎?”
楊桔子不說話等他下文。
“癡情的男人被人騙,癡情的女人被人玩。”秦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