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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過臉看秦岳坐在駕駛位。他問她:“想喝水嗎?”
她搖搖頭。
“躺好了。”他說,發動汽車。
路上,楊桔子問:“是你的車嗎?”
“是。”秦岳回答。
“是德國車嗎?”她又問。
“是。你喜歡研究車?”他反問。
“沒有,我瞎問的。”她回答,翻個身面朝椅背把身子蜷了起來。
“桔子,我先送你回家吧。”秦岳說。
“那你呢?”楊桔子問。
“公司的事沒處理完,我送完你后再回公司,今晚可能會睡在公司。”
“那我也不回去。”
秦岳頓了頓,哄著她似地說:“聽話,你醉了,回家休息。我會讓莼姐專門照顧你。”
“我不!要么你就把我送回國,要么你就帶我去你公司!”楊桔子借著酒勁兒硬氣地拒絕。
“桔子……”他還想勸。
“我不去!”她說不出為什么,可是她今天特別地想任性一次。
秦岳想了想,便釋然了,打趣說:“你喝醉后脾氣倒是大了。”
“我脾氣一直很大。”楊桔子嘟囔。
秦岳低聲笑。
回了公司,秦岳把她安置到休息室,楊桔子酒勁上來了早不知道今夕何夕,頭挨著枕頭就昏睡了。
她夢到了方哲。就像無數次夢到他的時候一樣。
那是她大一時候的校際辯論賽現場,她跟同學們一起來當觀眾,給學校長臉充門面,也是她第一次見到方哲。方哲是一辯,在臺上口誅筆伐揮斥方遒,楊桔子在臺下第一次體會到動心是種怎樣驚心動魄的感覺。
“方哲還是那么厲害哎。”室友語帶贊嘆。
“你認識他?”楊桔子問。
“方哲啊,外語學院的。你竟然不認識?咱們入學的時候他還作為學生代表給新生致詞來著。”室友驚訝地說。
楊桔子瞇起眼看著臺上的方哲,回想了下。入學那天她重感冒,鼻涕眼淚一把一把的,吃了感冒藥后更是暈乎乎的,坐在禮堂里直打盹,最后怎么飄回寢室的都不太知道了,壓根沒留意主席臺走馬換燈地變了幾個人。
她再往辯論現場看,方哲一通唇槍舌劍逼得對方辯友沒詞,身邊的同學們紛紛站起身喝彩,喊方哲的名字。楊桔子左右瞅瞅,問室友:“方哲那么有名?”
“當然了!你看啊,顏值高的人不少,腦筋好的也不少,兩樣都占著的就不多了。你瞅方哲,你都不知道外語學院的院長有多愛他。明年英國劍橋的交換生都內定是他了。那名額咱們學校一年就一個,聽說外語學院的院長為了給他搶下這個名額,差點把校長辦公室的桌子給掀了。”
“那么牛啊……”楊桔子喃喃說。
她看臺上的方哲,他站在聚光燈下,身姿挺拔,眉目俊朗,短發的發梢籠著一層金光,一派的少年裘馬衣履風流,一如夢中來人。
手機的鈴聲把她吵醒了,她揉揉額頭。四周很黑,一恍惚她還以為是在大學的寢室。外面秦岳講話的聲音傳進來,她回回神,眼睛適應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是在秦岳辦公室的休息室里。
她爬起來,覺得頭有點疼,就靠在床頭歇了一會兒,才下床。推開休息室的門,她被外面光線刺得睜不開眼,用手擋著眼睛,聽秦岳問:“醒了?”
楊桔子放下手,瞇縫著眼睛往前看,秦岳坐在辦公桌后面,桌上一貫的擺著大堆文件。
“幾點了?”她問。
秦岳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說:“九點。”
這時候秦岳的手機又響起來,他蹙起眉頭,只看著不去接。楊桔子不由地想起在機場剛遇到他的時候,她問:“誰的電話啊?”
“你猜呢?”秦岳問她,面上無奈。
“你媽媽啊?”楊桔子試探。
秦岳點頭。直到那鈴聲斷了,他伸手拿起手機,關了機。右手抵著下巴,靠到椅子里。
楊桔子捏著手指慢慢挪出來,問:“是不是不讓你跟我在外面過夜啊?”
秦岳垂眸,然后對她說:“悅容搬來了。她要住你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