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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浮生幽幽轉醒,知覺干渴難耐,十分饑餓。
才剛剛完全睜開眼睛就模糊聽見一聲欣喜的驚呼:“醒了!醒了!”
“……水。”浮生此時的聲音極其嘶啞。
“水嗎?白玉堂!快,快那水來!”那女聲帶著幾分焦急。
“哦、哦!”
再聽就是一陣乒呤乓啷,瓷器摔地上的聲音。
“你這只白耗子!笨手笨腳的!”那聲音里再添幾分怒火。
好不容易再平靜下來,浮生只覺嘴唇微微一涼,一個杯子貼了上來。
“浮生,張嘴。”女聲輕輕響在耳邊響起。
只覺一股甘泉緩緩流入口中,拭去了那近幾干涸的喉。
喝下一杯水,浮生才真正醒了過來,一張焦急萬分的臉正盯著她看。
“……碧姐,你怎么起來了?你的身體還很虛……啊!”那張臉正是碧凝鈺的,浮生一個激動要坐起來,卻不料腹部劇痛傳來,硬生生把她逼回了床上。
“不要亂動!我虛弱?!虛弱的人是你吧!?你已經睡了三天了,大家都快急死了!”碧凝鈺平時雖然溫柔,但一遇到有些人的莽撞行為而受傷就會暴怒,“你知不知道,若不是那天蕭兒被打斗聲吵醒來找你,你早就命赴黃泉了?!”
浮生被訓得有些心虛起來,也只能聽著碧凝鈺教訓了。
碧凝鈺訓了很久,訓著訓著,眼淚珠子就不要錢的往外掉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有多么擔心你啊……”碧凝鈺哽咽著說道。
浮生心中萬分感動,伴著的還有無限的愧疚。
都是她的魯莽才造成了碧凝鈺如此的心傷。
“抱歉,碧姐,沒有下次了。”浮生躺在床上,抱歉一笑。
“難道你還想要下次嗎?!”碧凝鈺惡狠狠的瞪了浮生一眼,只是眼角還掛著淚花。
“是是……”
待浮生可以坐起來后,碧凝鈺才詢問起她怎么會受如此重的傷。
“……就是這樣的了。”浮生說完咽了咽口水,她總覺得碧凝鈺又要爆發了。
果然不出所料。
“柳浮生!你以為你三頭六臂啊?!居然什么都不告訴我!”碧凝鈺一下子站了起來,眼里滿是怒火。
浮生盡量減小著自己的存在感。
碧凝鈺好不容易平息下怒火,卻也不想再和浮生多嘮叨了,摔門而出。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火了。
“哈哈哈,小浮子啊,你也有今天!”一旁的白玉堂幸災樂禍地笑道。
浮生狠狠瞪了他一眼,但礙于傷勢也沒那心情跟他吵。
兩人沉默的一會兒,浮生先開口了:“五哥,那女人的毒術極高,武功甚是詭異,身上也藏有多處暗器,我就是以為這個吃了虧,你一定要小心。”
“你以為你白爺爺是誰啊,會著了那種小人的道?”白玉堂看似心不在焉的扇著扇子,懶散答道。
“你這只沒毛鼠!好心提醒你還如此猖狂!”浮生氣道。
“誰是沒毛鼠啊!你給我好好養傷,別再折騰出什么事,那人我自會去領教一番。”白玉堂扇子‘啪’的一合,跳上窗框,就要走人。
“五哥,不要去硬拼!你可不是百毒不侵!”浮生急急說道。
“小浮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白玉堂傲然一笑,躍了出去。
“五哥!”
他白玉堂的干妹豈能隨隨便便被人傷?!這個場子他一定要找回來!
浮生焦急萬分,不是她不信白玉堂的身手,只是那女人的陰招實在太多,像白玉堂那樣不屑于與陰險小人過招的人一定會著了那人的道。
浮生不顧身上還有傷,跌跌撞撞的起了身,打開房門就想去追白玉堂。
才不過踏出幾步,腹部就傳來陣陣痛楚。
‘滴答、滴、答’聽見液體滴落的聲音,浮生低頭一看,原來包好的傷口再次裂開。
只是她現在卻顧不了這么多了。
“你在干什么?!!”碧凝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碧凝鈺一下子扶住了浮生,怒道:“你不想活了啊?!”
然而浮生卻一下子抓住碧凝鈺的肩膀,急切道:“快去找五哥,他想去找那襲擊我的人!”
“什么?!”
碧凝鈺暗罵一聲,這兩個人都不讓人省心。
把浮生扶回房去了以后,吩咐侍女幫浮生再包扎一次,碧凝鈺也快速離開了浮生酒樓,去找那早已不知蹤影的白耗子。
只是,終究還是晚了那么一些。
無人小林
白玉堂有些漫無目的的走著,他雖說要去找那人算帳,但卻并不知那人所在何處。
于是,只得這么無目的的找著。
“……嘻嘻嘻嘻……”伴著幾聲尖銳的笑聲,一團白影從白玉堂面前飛過。
“誰?!”一瞬間,劍已離鞘。
伴著幾條白綾飛舞,一個女子落在了前方。
“嘻嘻嘻……公子,奴家這廂有禮了。”說話同時,女子還做了一個萬福。
若這是一個長得清秀美麗的女子也就罷了,可偏偏這女子就是三天前襲擊了浮生的那個人。
已然,配著此女子如此駭人的相貌做著柔美的萬福,實在是讓人有些反胃。
想然白五爺定力也算好,即使受到如此視覺上的沖擊也未有任何不適。
劍眉一挑,冷冷道:“想必,姑娘便是前些日子傷了我妹妹的人了吧?”
女子再次笑了起來,沒有回答白玉堂的話。
白玉堂不再多言。
只見冷冽劍光一閃,眨眼睛那畫影劍離那女子的頸竟只有半尺之遠。
那女子不慌不忙,輕輕揮動衣袖,長段長段的白綾把畫影連著白五爺的手綁在了一起。
白玉堂微微一驚,眼神一冷,催動內力,纏在畫影上的白綾頓時爆開。
白色薄紗漫天飛舞,迷了視線。
突然,那些白紗竟全部爆開,頓時煙火味彌漫。
白玉堂雖勉強躲避開來,但身上卻少不了那被白紗炸到后皮肉綻開的血痕。
“呵呵呵……公子,奴家的衣服都被您弄壞了,您可得賠奴家啊~”女子的聲音在此時尖細的過了頭。
白玉堂此時略顯狼狽,冷哼了一聲,輕功一起,劍再次向那女子襲去。
可是,能讓展昭等人均吃了苦頭的人有怎可能如此被傷到?
只見那女子微微一個側身,腳下步伐詭異,一步之差竟已竄及白玉堂身后,袖中匕首直桶向心窩。
但白玉堂畢竟不是省油的燈,硬是讓自己在還未著地之前轉了方向,迎上了女子的匕首。
女子之力不勝男子,那匕首轉瞬間也脫手彈了出去。
白玉堂見此機會,毫不猶豫將劍刺了出去,但卻沒有下殺手,因為他知道若殺了此女子,案情將至此沉案。
但也正因為他沒有下殺手,女子靠著那詭異之極的步法再次逃過了一劫。
女子似是被白玉堂弄火了,原本一直沒有出手的毒攻竟在此時出現。
一顆白色毒彈被女子狠狠砸向白玉堂,原本就因為剛才一擊有些身形不穩的白玉堂就這么被竄出的毒霧籠了進去。
女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剛想離開,卻聽見一聲怒喝:“哪里走!”
只見紅袍翻滾,一把帶著殺氣的劍已經向她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