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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天天開店的生物鐘吧,即使昨天折騰得也挺累,但浮生還是很早就醒過來了。
浮生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再活動了一下手腳,睡了一晚這樣的姿勢她的身體都僵掉了。
在看躺在床榻之上被點昏穴不能醒來的石秋燕,雖然被綁著但也算睡得安穩,比她好多了。
這到底誰是犯人啊……
浮生揉著有些酸的關節,苦笑一番。
她走到石秋燕,仔細觀察了一番,確實還昏著,不是裝的。
昨日她下的迷藥大概是有些多了,所以現在還昏睡著。
回來再喂她解藥吧……
想了想,浮生邊出了房間到叫小二送了盆熱水到樓上洗臉漱口。
待洗漱過后,浮生剛想下樓準備吃早飯,便見展昭也在下樓。
“柳姑娘早。”展昭抱拳一笑。
“展大人早,展大人起得還真早啊!”浮生感嘆道,像她這樣一大清早起來的官,少,絕對少。
“柳姑娘不也是?展某只是習慣罷了。”展昭倒還真是謙虛得很。
“展大人說笑了。”浮生笑道。
“喂,你們兩個說什么呢?”樓上爆出一聲響。
只見那白玉堂剛剛起來,正向這里走來。
“五哥,你也醒啦?”
“那石秋燕呢?”白玉堂懶得走樓梯,竟從樓上翻身而下,幸好是一大早沒什么人,不然定有人要被嚇到。
“在房里昏著呢!”浮生擺了擺手道。
“你怎么就這么把她放房里,她逃了怎么辦?”白玉堂急了,這石秋燕若是逃了他們這段日子可不是白查案了,他白五爺可不想再受氣。
“我昨日……迷藥好像下多了,那石秋燕還昏睡不醒……若是五哥你不放心,早飯到我房里吃便是。”浮生略微尷尬一笑,試圖彌補。
“她裝的怎么辦?你得迷藥從來就沒厲害過!”白玉堂一急,平時一向不質疑的浮生之醫術,也開始不信了。
“什么嘛……”浮生雖心虛,但也見不得別人質疑她制藥之術。
展昭看著兩人,嘆了口氣搖頭。
“白兄,就按柳姑娘說的做吧,也別怪罪于她了。”展昭打圓場道。
白玉堂瞪了浮生一眼,腳一踩地,跳上樓去跑向浮生房間。
浮生看著白玉堂略帶急切的背影,對著一旁展昭一吐舌頭,也跑了上去。
展昭無奈,但隨即露出一抹笑意。
這才是正常的兄妹相處模式啊,平時那時相反的!
待展昭叫小二送點食物進浮生房間后,也來到浮生房前。
一進門便看見了天天都會觀賞到的兄妹吵架場景。
“所以我就說,人不會跑的!你還不相信!”浮生指著床上不管他們二人說話多響都沒有醒來的石秋燕。
“是是,小浮子你別氣,別氣!”白玉堂一臉的頭疼,他最對付不了這樣狀態的浮生。
剛才怎么就這么口無遮攔呢,這下可好,這丫頭火了。
“什么我的迷藥沒用!你這只白耗子,你信不信我在你的女兒紅里下藥!”浮生氣鼓鼓的。
說什么都好,就別質疑浮生的醫毒之術,一說便得爆。
見浮生一副女孩子嬌蠻的樣子,展昭眨巴眨巴眼睛,傻眼了。
他之前見到的浮生,不是治病之時,低垂眉目,認真沉穩的樣子,就是與白玉堂吵架之時伶牙俐齒精明萬分的模樣,如此正常的女孩子嬌蠻之色,他倒還真的沒見過。
當然,或許那出浴之時的美艷之境也得算進去,只是展昭屏蔽了去罷了。
他只是愣神一瞬,馬上便反應了過來,走到二人面前。
浮生見展昭到了,再想及剛才自己的樣子,臉一紅,退到一旁去了。
完了,完了,這臉丟大了……
“柳姑娘,喂石秋燕吃解藥吧,昨日的事情還得接著問。”展昭看向浮生,眼中半帶盈盈笑意。
“啊,好、好……”浮生內心淚流滿面,這腹黑貓明明在笑,明明在笑!
誰和她說,南俠展昭翩翩君子,溫潤如玉的?
分明是只黑貓!絕對是純黑的,純黑的!
喂石秋燕服下解藥,她便扇動睫毛,幽幽轉醒。
她眼中迷離之色漸漸散去,看著浮生
“石秋燕,可是清醒?”浮生收回藥紙,笑著站起身子,道。
石秋燕坐起身子,看著浮生的黑眸,不過一瞬,便撇開了頭,輕道:“昨日,抱歉,我有些激動。”
浮生微微驚訝,此人在向自己道歉?
“無礙,你經歷如此多的悲恨之事,也難免如此。”浮生道。
石秋燕轉過頭,怔怔的看著浮生的笑靨。
此人是呆子還是傻子?自己三番四次想要殺她,昨日還語言侮辱與她,毀她清白,居然還如此對自己?
“……你是個好姑娘……昨日,是我的錯。”石秋燕垂頭道。
浮生愣了愣,對石秋燕的看法再變幾分。
一開始遇見石秋燕,她認為此人不過是受了刺激變成了殺人狂的瘋子罷了,失去理智的人不值得她去可憐,而至昨日與她淺談過后,又覺此人對自己未婚夫婿的感情甚深,若不是發生如此變故,絕不會淪落如此地步,今天再看,便覺此人真當是位大家閨秀,定讀過圣賢書,對她變成這樣不禁半帶憐惜。
“那你可回答昨日展大人問的問題?”浮生一咬牙,雖不像揭人痛楚,但這案子得查下去。
今日,石秋燕的反應明顯好了很多,只是微顫,然后答道:“我忍不住,看著她們的樣子,就想起曾經在予安身旁的我,若是有家室的,我更是忍不住,我會想若是、若是當成沒發生這些事該多多好,這樣我還可以在予安身旁,與他白頭到老,相守一生,然后便會妒恨……反應過來,我已是鮮血滿手,無法回頭了。”
聽著石秋燕滿帶悲涼的聲音,三人也不禁心頭一顫。
就算她殺了這么多人,毀了這么多的家庭,但終究她還是個可憐人,只是一步錯步步錯。
“那,江陵知府的妻女,還有他身中之毒,都是你?”浮生問道。
石秋燕沉默著點了點頭。
“你是要報仇?”浮生又問。
石秋燕猛然抬起了頭,眼眶已紅,道:“若不是他!若不是他!我們石家幾十口人就不會怨沉海底,他憑什么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妻女都在!憑什么?!”
“你可有查出當初滅你家滿門的人是誰?”浮生略帶遲疑,但還是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