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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凝鈺看著浮生泛紅的眼眶，馬上迎了上去。

“又怎么了？”碧凝鈺心疼地問道。

浮生端起笑容道：“沒事，剛剛在外面摔了一下，對吧，展大哥？”

轉頭看向展昭，眼中有著幾分請求之意。

她不想讓碧姐再擔心了。

展昭看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你這丫頭，什么時候才讓人省心些？”碧凝鈺的手指敲上了浮生的頭。

浮生摸著額頭，吐了吐舌頭道：“碧姐你去忙吧，展大哥送我回房就行，沒事的！”

“小心著點，別老是小孩子一樣的，都這么大人的還會摔跤。”碧凝鈺說完又轉向展昭，抱歉一笑，“總是勞煩大人，不好意思。”

展昭搖了搖頭道：“無妨。”

“好啦好啦，碧姐你也別嘮叨了，去忙吧！”浮生有些窘迫地推著碧凝鈺。

好不容易送走了碧凝鈺，浮生一轉頭就見展昭含笑看著她，她馬上反應過來他在笑什么，似是惱羞成怒地道了句：“別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展昭看著浮生炸毛的樣子，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呵咳……”

“展大哥你真是的！”浮生別過頭去生悶氣。

溫柔的男聲從身后傳來：“浮生，你現在這樣就剛好。”

浮生疑惑地轉過頭，有些不知所云。

“我說，現在你這個樣子才是真的你，剛才……那表情真的不適合你。”展昭說完這話，不知為何，自己都有些窘迫，眼神一晃，避開了浮生的眼睛。

浮生臉一紅，不只是害羞還是對剛才自己任性的態度有所愧疚，低下頭，蚊子般地應了一聲：“恩……”

良久，兩人就像木頭一樣立在那里一動不動，偏偏就是不敢看對方。

“咳……我送你回房吧……你病剛好，不易待在外面。”展昭先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氣氛。

浮生輕輕點頭。

回了房間，浮生突然開口道：“剛才……謝謝，幫我瞞著碧姐。”

展昭一愣，隨即嘴角露出笑容，像一個大哥安撫妹妹一般摸了摸浮生的頭道：“展某明白。”

那句明白將使浮生的心一下子劇烈跳動起來，沒辦法停下。

浮生送走了展昭，整個人呆坐在床上，靈魂出竅般。

突然，她狠狠得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往床上倒，那樣子有些少女懷春的味道。

完了完了……出問題了……浮生內心嚎叫著，平時的那份淡然消失得蕩然無存。

她沒出什么問題吧？不就是……不就是夢到了以前的事嘛，怎么……怎么就這么和展昭說了！

她不會……啊啊啊啊！！不會的，不會的……恩絕對不會的……

“才不會那樣呢……那是大哥……恩……因為是大哥嘛，所以才……”浮生自我催眠著。

但是越是肯定自己不是，越是覺得不對。

“啊啊！不想了！睡覺！”浮生將被子狠狠蓋過自己的頭。

躲著一片黑暗中，浮生對自己說：

不是喜歡，肯定不是的。

趙虎看著展昭的眼神有些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張龍站著一旁也是一副擔心的樣子。

展大人……沒事吧？

平時巡街展昭絕對是認真到全汴梁城沒有一個人可以和他比，可是這幾日，認真如展昭居然也會偶爾出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展……展大人？”趙虎是個急性子，還是忍不出了。

展昭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恩，怎么了？”

“展大人……你最近，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看上去魂不守舍的，后半句被趙虎吞在肚子里。

展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卻馬上消失在了漆黑的眸中。

“咳……趙虎你多慮了，展某無事，繼續巡街吧。”

張龍與趙虎二人就看著那紅袍身影走在前頭，卻比平時多了幾分僵硬。

當日午夜，開封府屋頂

展昭手上拿著一壇酒，抬起靠近嘴唇，任著琥珀色的酒液淌進喉嚨，每一口喝得都不多，卻是每一口都化成火的溫度燃燒到心底，仿佛點著了什么。

已經，這么明顯了么……

本以為，就和平時一樣……

果然，根本已經……沒救了么？

眼前仿佛閃過她的笑靨與幾日前她的痛哭脆弱，握著酒壇邊的手緊了緊，又喝了一口。

冷靜與堅強。

任性與脆弱。

明明是相反的特質，但在同一個身上卻絲毫不顯得矛盾，反而添加了幾分莫名的魅力。

展昭又是自嘲地笑了笑。

他三天一小傷五天一大傷，甚至不知什么時候就會奔赴黃泉。

這樣的他何來談給一個女子幸福？更不要談給她一個溫暖的家了。

或許，她只是當他是大哥罷了。

這份感情，就讓他自己藏著就好。

她，值得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