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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將此想法告知于包大人與公孫策以后，三人面面相覷沉默了下來。

他們現在要調查的事情確實得調用些特殊手段，但開封府上上下下除了一位廚娘都是大老爺們，就算他們能混進欒府也不可能進得了后院。

沉默了半響，公孫策有些遲疑地開了口。

“要不，我們請柳姑娘到欒府探一探？”

包大人捋著胡子，眉頭有些緊皺，剛要開口，卻聽到展昭先開口了。

“不行！”他面上有些焦急，但馬上發覺了自己的不妥，輕咳了一聲又道，“咳，屬下的意思是此案柳姑娘牽涉其中，她去調查實在有些不妥。”

包大人沉思了片刻，也搖了搖頭。

“此事不妥，柳姑娘的身份太過敏感，這種能左右案件的事情不可由她去查。”

公孫策聽包拯此言，也覺得自己剛才之言有些魯莽。

“是學生莽撞了，不過，若是我們的人不能進去，不如試著找找以前在里面的人？”

“看來先生又有了些想法，請講。”

“雖然這么多年過去了，不過學生以為應該還有知道當年真相的老人在，不如尋尋看，說不定會有些進展。”

“先生所言有理，”包大人聽完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展昭，“展護衛，你速帶人去調查此事。”

“是！”展昭領命行禮，便馬上走了。

等展昭帶人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不過所幸帶回了些消息。

欒文呈的原配夫人林氏身邊有一位齊嬤嬤，是她的奶娘，可謂是看著林氏長大的。

當年林氏去世以后，這位嬤嬤便負責照顧年幼的欒向霖，然而沒過幾年，這位嬤嬤卻突然被趕出了欒家。

就展昭調查而來，這位嬤嬤有個兒子，在一家當鋪里做工，這些年過得還是不錯的。

不過，因為天色已晚，展昭便沒有去多加打擾。

第二日，未免引起那位嬤嬤的不快，展昭沒有帶上很多人一起去尋人，而是選擇了只身前往。

齊嬤嬤的家在城西的一條小巷里，地段略有些偏僻，周圍有些冷清，行人都沒幾個。

展昭照著查到的地址尋過去，看到了一扇略顯簡陋的舊木門，他環顧了下周圍，覺得應該就是眼前這家了。

‘咚咚咚’展昭上前抬手敲了敲門，朗聲問道：“有人嗎？”

門內傳來了點動靜，然后就聽見了連續而緩慢的拐杖聲。

“誰啊？”隨著蒼老的婦人聲響起，門微微拉開了一條縫。

“老人家您好，請問您是齊方燕嗎？”展昭緩聲問道。

老婦人略微一愣，看了看展昭，有些遲疑地答道：“是，小伙子你是……？”

“在下開封府展昭，有些問題想要詢問您一二。”

齊嬤嬤又是一愣，但面上卻露出了一絲了然的表情，卻又帶了些許嘲諷。

“進來吧。”

齊嬤嬤將展昭帶到了屋子里，房里沒什么東西，但打掃得很干凈，看得出主人對生活的認真。

她讓展昭坐下，并為他倒了些水。

“我知道你要問些什么，是關于欒府的吧？”她一邊說著，一邊在展昭的對面坐下了。

展昭略微有些驚訝，點了點頭，道：“不知老人家是如何猜出在下所問之事。”

齊嬤嬤突然冷笑了一聲。

“呵……張靜嫻這個女人，狼子野心，背信棄義，死了真是讓人痛快！”

她蒼老的臉上滿是解恨的表情，像是多年的郁氣都在此宣泄了出來。

“老人家何出此言？”

老人便緩緩地講述了一個故事。

十幾年前有位女子出嫁了，她的夫君很愛她，兩人琴瑟和鳴，令人歆羨。

但是日子長了，女子卻一直沒有所出，情況就漸漸變了。

夫君的母親變得焦急，請大夫為兩人看病，得到的答案是女子的體質很難懷孕。

這個答案是悲劇的開始。

女子的夫君在他母親的逼迫下娶了一房良妾，是一位商人家的嫡女，也是知書達理的女子。

女子對于自己無法為丈夫生下孩子十分內疚，也希望這位良妾能為丈夫生下后代。

所以，女子對于這位良妾很照顧，兩人的關系十分的融洽，如同親姐妹一樣。

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女子卻先懷孕了。

所有人都是欣喜若狂的，都開始圍著女子打轉，生怕出什么差池，包括這位良妾。

女子在懷孕期間身體一直很好，所有人都認為她會順利生下孩子，但結局卻是大相徑庭，女子在生產的時候血崩而亡，只留下了孩子，就這么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