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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在開封沒有逗留很長的時間,估算下來也不過就七八日罷了。
這七八日里他幾乎天天都去找展昭單挑,弄得開封府的一眾人以為這位白五爺與他們的展大人又鬧翻了。
不過,他們兩個心里也清楚,只是白玉堂在單方面泄憤罷了。
那日與浮生談完反應過來之后,白玉堂簡直翻了一肚子酸水,咕嚕嚕地都要冒泡了。
浮生完全倒向展昭的態度讓他像是喝了一大壇陳醋一樣,心里是真的不舒服。所以,也就只能天天找展昭切磋切磋了。
離開開封之前,白玉堂又和展昭談了些事情,從那以后展昭看見浮生總是有些欲言又止。幾次下來,浮生都有些煩躁了。
這日,展昭于浮生酒樓用完午飯準備回開封府的時候,浮生終于忍不住將其攔下了。
“展大哥,這幾天你一直想和我說什么,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她這幾天滿腔的疑問都浮了上來。
這一問弄得展昭一下子耳朵紅透了。畢竟浮生也開口了,他總是不好再考慮下去,只能說了出來。
“前幾日,白兄走前向我提及,現在你我二人私下相處,終是影響你的名聲,讓我……咳,讓我快點向你提親。”說完之后,展昭反而坦然了,倒是浮生一下子臉變得通紅,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的。
“原來是、是這事啊……”她覺得自己頭頂都快冒煙了。
大庭廣眾之下,總是不好商量這事的,于是兩人便決定挑個閑暇日子再談此事。
一般人家閨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絕不可能像浮生這樣在外打拼。浮生酒樓開了這么些年,碧凝鈺與浮生多年不嫁一開始不知道遭了多少流言蜚語,但幸好兩人有本事,醫術又高明,有些人受了兩女恩惠,總是不好再瞎說些什么。而且時間長了有些話也就少了,畢竟反復的談資也沒人要聽。
要向這樣在外打拼的浮生提親,最大的問題在于她的長輩根本就不在開封。
嚴格來算,浮生的長輩有兩人,一位是江寧婆婆,還有一位是酒陵老,但這兩位也并不在一處地方。江寧婆婆的酒坊尚且能請媒人上門,而酒陵老就只能展昭自己上陣了。
此外,展昭還想帶浮生回他家鄉看看。
由于時間實在長久,展昭很是煩惱請假的事情。不過,幸好包大人十分開明,畢竟是得力屬下的終身大事問題,在請示過圣上之后,給了展昭長達兩個月的大長假。
這下時間足夠了,就只等著收拾準備過后就出發了。
兩人決定先前往江寧去拜訪江寧婆婆。浮生當然是在之前已經給江寧婆婆去信通過了氣,以免她對此事過于驚訝。
雖然浮生認為不用請媒人這么麻煩,但展昭認為還是根據程序來的好,于是在打聽之下,請了當地以為很有名聲的媒人去提親。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媒人剛想用她那三寸之舌將展昭好好夸一下的時候,江寧婆婆就開始夸起展昭,說得那叫一個滔滔不絕,聽得媒人都有些懵了。不過到底是見過世面的媒人,聽了沒多久就適應了,還時不時符合上那么兩句,哄得江寧婆婆很是開心。
浮生和展昭的八字江寧婆婆也早就請人合過了,自然是十分般配。
提親的事情順利得展昭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不過,本來兩人就有準備,知道江寧婆婆不會反對,也不是特別的吃驚。
接下來就要面對最難的一關,也就是酒陵老了。
酒樓老對于皇家官府一類的人一向特別的排斥,但卻從未向自己的兩個徒弟提及只字片語。
兩年多以前,酒陵老與展昭和浮生二人分別做下的約定差點使得兩人之間產生巨大的誤會。對于這件事,浮生心里總是有些難以釋懷,但對象畢竟是養育教授自己多年的師父,她不想去質疑對她如同己出的老人。故而,她在給酒陵老的信中只提到提親的事。
上一次來到居酒谷的事情仿佛還歷歷在目,展昭隨著浮生走過那長長的洞穴,最終一下子豁然開朗的場景依舊震撼到了展昭,雖然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來了。
還是那座小山丘,但展昭一邊向上走,一邊心里就越發緊張起來。
但是當真的站在酒陵老面前的時候,他反而平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事情不多,他只能盡自己所能。
酒陵老從看見浮生信中提到的提親一事之時,就知道自己使得絆子兩個人跨了過去。他心里其實十分郁悶,但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去改變什么。
但在當真的看到展昭站在面前的時候,還是不可抑制地與白玉堂產生了類似的想法。
自己寶貝了多年的徒弟,怎么轉瞬之間就被不知道哪里來的人拐走了呢?
他用銳利地眼神看著展昭,蒼老的聲音如此說道:“生兒在外面休息一會兒吧,你和我進來。”
入了屋內,兩人坐定,酒陵老先開口了。
“看來你是個無信之人。”他說話很不客氣,意思就是展昭違背了兩人直接的約定。
展昭不慌不忙地答道:“晚輩確實失信了,但卻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