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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聽到展昭的話，馬上放下了手中的筆，從位子上站起走了過去。

“所言確真？”他嚴肅地問道。

展昭點了點頭，答道：“屬下不能進入后宮，未曾遇見過那位名叫趙安歌的姑娘，但是太子殿下確實如此說。”

“襄陽王的女兒……”包拯一邊捻須一邊低聲念道。

“此外，屬下在宮中偶然遇見了襄陽王世子，他的背影讓屬下覺得十分熟悉，”展昭面色凝重，“屬下回想之下，他是那個蠱蟲案中逃走的黑衣人。”

這下問題變得更加嚴重了。

“這種事情可絕不能亂說，展護衛(wèi)你確定嗎？”包拯問道。

“千真萬確，屬下斷不敢亂言。”

蠱蟲案，黑衣人與襄陽王世子，失蹤的浮生與趙安歌，所有的事情像是被一根線連了起來，背后隱藏著更深的秘密。

“若是蠱蟲一案與襄陽王有關(guān)，那此次世子進京獻禮定有陰謀，圣上危矣！”包拯在屋內(nèi)踱來踱去，似是有些焦急。

“這與浮生又有何聯(lián)系？”展昭忍不住問道，他心中擔憂萬分。

“先前酒陵老曾猜測，在蠱蟲一案之中，柳姑娘非常有可能早就被子蠱附體，現(xiàn)在看來這多半是真的，”包拯分析道，“操控柳姑娘是為了除掉展護衛(wèi)你，萬幸你被救活了，多半襄陽王那邊也覺得失策。”

提及此事，展昭的神采便有些黯淡，被自己所愛之人捅了一刀的感覺可一點都不美妙。

但他面上依舊鎮(zhèn)靜，不流露自己傷心的神色。

“若襄陽王真有謀反之心，那開封府將是他的一大阻力，在太子一事上我們已經(jīng)得罪了他，”展昭冷靜地說道，“所以他才想除掉我。”

開封府武力最高的人無疑是展昭，若不是展昭在，包拯都不知道在鬼門關(guān)走了多少次了。

“展護衛(wèi)你速回宮中將此事先告知皇上，本府馬上進宮。”

“屬下領(lǐng)命。”

*****

梨花撐著頭坐在門口，她看上去是有些困倦了。

安歌的身子本來就弱，今日陪著太后和太子聊了那么久，用完晚飯以后馬上就睡了。

屋內(nèi)特別的安靜，沒有一絲聲響，安歌側(cè)著身躺在床上，白色的中衣已經(jīng)被她睡得有些不整齊了，露出了后頸上面有一塊類似桃花一般的胎記。

突然，胎記下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鼓動一樣。

安歌突然睜開了眼睛，黑色的瞳孔空洞而無神。

她坐起身子來，輕喊了一聲：“梨花。”

原本像是睡去的梨花猛然睜開了眼睛，其中一片清明，絲毫沒有剛剛睡醒的迷茫。

她推開門走進去，看見自家小姐坐在床邊，連忙跑過去說道：“小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起來了，這樣要著涼的。”

安歌推開梨花要來扶她的手，抬眼望了過去，眼神冰冷得可怕。梨花突然就明白了過來，單膝跪地，道：“小姐有何吩咐。”

“哥哥說，要去給皇帝送點東西。”她淡漠地說道。

“夜行衣已經(jīng)準備好，可需屬下同行？”梨花畢恭畢敬地問道。

“不用，我一人即可，你幫我看著，有人來了記得聰明點。”

“是。”

安歌站起走到柜子前，拿出放在最下面布袋里的夜行衣。

皇帝的寢宮里還亮著燈，這幾日的奏章數(shù)量有些多，雖然有大半是關(guān)于他生辰的問題，但也需要花很多時間去一一批閱。

“皇上，龐貴妃那里送來了些夜宵，可要用些？”一旁的老太監(jiān)張英詢問道。

“若是甜口的就不必了，咸口的倒是可以。”皇上一邊看手頭的奏折一邊說道。

“倒正巧確實是些咸口的。”張英笑著答道，他向后面招了招手，小太監(jiān)送上來一盤椒鹽桃酥。

“展護衛(wèi)求見！”突然門口的太監(jiān)喊道。

皇上詫異地抬起頭，說：“宣。”

展昭快步走進寢宮內(nèi)，跪地行禮。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卿平身，”皇上問道，“出什么事了嗎？朕記得你今日并非當班。”

展昭隱晦地看了兩眼旁邊的太監(jiān)們，皇上馬上會意，擺了擺手，張英便帶著一種小太監(jiān)下去了。

宮門緊閉后，展昭突然再次跪地。

“展護衛(wèi)？你這是作甚？”皇上一臉莫名。

“皇上，臣得到一些消息，事關(guān)皇上性命，若臣說了什么不敬之言，望皇上海涵。”他低著頭說道。

皇上聽他這話，隱隱猜到了他要說些什么。

“說吧，朕不怪罪你。”

展昭跪在地上，把他與包拯猜測的事情一一告知皇上，提及浮生之處他的語氣便越發(fā)平穩(wěn)，絲毫看不出內(nèi)心的糾結(jié)痛苦。

“包大人已經(jīng)在路上了，臣現(xiàn)行一步來告知皇上。”

皇上坐在椅子上，一手撐著額頭揉了兩下，沉默了許久才說道：“展護衛(wèi)，你清楚你這是在狀告皇親國戚嗎？”

“臣明白。”

“你可知道若是不屬實會有什么結(jié)果？”

“臣明白。”

寢宮里彌漫著沉默的意味，皇上的表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