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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剛剛躲過一劫,頓時被趙修能的話激得氣血一陣上揚,畫影已經出竅了一半,冷硬的劍身閃爍著冷厲的劍光。
展昭一把扣住白玉堂的肩膀,對他搖了搖頭。
白玉堂強壓下心頭的殺意,收回畫影,只是眼睛還盯著趙修能,透露出幾分冷意。
“請吧,兩位。”趙修能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說罷便繼續向前走了起來。
展昭與白玉堂兩人跟在他身后,心中提著百萬分精神。若說之前是半信半疑,現在已經變成是萬分不信,他們不知道趙修能心里盤算著什么,對這人不可能放下警惕心。
地道兩旁墻上的火光搖曳著,雖照得清道路但也只不過是能示物的地步,顯得有些昏暗。
除卻三個人的腳步聲,地道里什么聲音都沒有,安靜得有些滲人。
他們走了許久才到了空曠之地,展昭看著地上堆得極高的黃金白銀,有些心驚肉跳之感。且不說是否還有其他的財寶,這黃金的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一個王爺應該擁有的財富。要這么多錢做什么?有些事情已經不言而喻了。
“還有多久?”白玉堂冷冷開口問道,他才不管這些黃金。
“白五爺莫要心急。”趙修能隨意地答了一句。
兜兜轉轉又下了三層,白玉堂的耐心又有些要被磨光了,這時候突然聽見趙修能開了口。
“到了?!?
還未等兩人反應過來,白玉堂已經感覺背后有破風之聲,下意識拔劍轉身擋了過去。
‘乒’得一聲嘶鳴,畫影與匕首相撞出火花,白玉堂手上一用力狠狠地一挑,匕首飛了出去。
待他看清面前人的容貌,臉上露出幾分驚愕的神色。
“浮生……!”
*****
酒陵老四人小心翼翼地在府內尋找襄陽王的臥房,雖然巡邏力量不強,但是能不引起騷動自是最好。
襄陽王臥房周圍的士兵人數果然比其他地方要多上不少,死人砸暈了幾個落單的士兵,換上鎧甲之后往里面走。
把臥房之外的兩個士兵無聲無息的迷暈,碧凝鈺拿出之前做好的迷煙,戳破窗戶紙把迷煙吹了進去。
確認里面毫無聲息之后,幾個人推開門抹黑走進了臥房,卻不想居然襄陽王居然并不在臥室之中。
“那老賊去哪里了?”徐慶皺眉罵道。
“不在正好,快找找,仔細看看有沒有暗格之類的地方。”盧方說完這句話,便打開了屋里的衣柜。
四人不再多言,開始翻箱倒柜地找了起來。
碧凝鈺掀開床上的被子,又拿起枕頭,再將床鋪整個摸了一遍,卻什么都沒有發現。
她皺著眉扶住床框,突然摸到了一塊凸起的地方,她連忙看過去,是個按鈕一樣的東西。
她試探性按下去,聽見了咔噠一聲,但不知是從哪里傳來的。
碧凝鈺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才發覺床板似乎多處了一條縫,她把那床板掀起來,發覺里面只放了一把鑰匙。
她抬手去拿那把鑰匙,突然從頭頂之上射來幾支暗箭。她還未反應過來,被人狠狠拉了一把,差點摔倒在地上。
碧凝鈺轉頭一看是自己師父,她心跳得極快,與死擦肩而過讓她冒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酒陵老皺眉問道,一轉頭看見自己徒弟差點斃命也讓他嚇了一跳。
“那里有把鑰匙。”碧凝鈺驚魂未定地回答道。
酒陵老走過去探頭一看,就看見那把躺在床板之下的鑰匙。
他有抬頭朝床的上面看去,發覺那里有一處小小的機關。
“鑰匙下面是個開關,一移開就會觸動機關,但應該是一次性的。”他仔細觀察了一番之后才伸手去撿那把鑰匙。
這是把相當普通的鑰匙,但卻也很小巧,多半是用來開一些小盒子一類的物品。
“放在這種地方,還用機關護著,應該是重要的東西。”盧方說道。
“可是,這里也沒什么小盒子啊?!毙鞈c回答道。
“先收好,我們再在屋里找找?!本屏昀线@句話剛剛說話,外面就變得有些嘈雜起來。
碧凝鈺說道:“不好,我們可能被發現了?!?
“你們動作快點,我去門口守著,還能撐一會兒!”徐慶提著斧子就出門了。
碧凝鈺因為剛剛的經歷,現在找東西的動作都變得越發小心起來。
她想要抬起花壇看看底下是否藏著些什么東西,卻發覺花壇與下面的底座像是和在一起了一般,無論她如何用力都紋絲不動。
“師父,這花壇有點問題?!彼雎暫傲司屏昀线^來。
酒陵老觀察了一會兒,伸手轉了一下花壇,就聽見機關轉動的聲音,書柜居然慢慢移開露出了一扇暗門。
“叫上徐慶,我們走。”酒陵老沒有遲疑地說道。
四人進入暗門之中,里面非常安靜,兩旁火光照得地道之中非常的亮堂。
這是一條□□,未有分叉之路,四人沒走多遠就看見了一間房間。這房間被裝飾得極為奢華,且東西一應俱全,從書架到書桌,還有上好的文房四寶,甚至有一張供人小憩的躺椅。
“看來王府里面的書房確實只是個擺設?!北R方說道。
碧凝鈺已經走到書柜之前開始尋找起來,等到她拉開第二個抽屜的時候,看見了里面的一只木盒。
她舉起盒子,看見上面有個鑰匙孔。
“師父,會不會那把鑰匙是開這個盒子的?”她端著盒子走到酒陵老身邊。
他接過木盒,掏出懷里的鑰匙,剛想要插/進去的時候卻收了手,抬起盒子上下左右看了一番,在復雜的木雕花紋之中看見了一處特別小的按鈕。
他將鑰匙插/進鑰匙孔中,一邊轉動鑰匙一邊按下了按鈕,只聽見咔噠一聲,木盒開了。
“師父?”碧凝鈺看著她師父的動作,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這襄陽王如此心計深沉,為師恐其還有后招,果然如此。”
酒陵老打開木盒,里面躺著本不薄不厚的藍本子。
他將本子從中取出,敲了敲木盒的內部,果然有中空之音。他摸了一圈把底板掀了起來,露出了下面的機關。
“若是沒有按那個按鈕,這些毒粉散發出來想必能瞬間要了人命?!彼呎f著把木盒放在桌上不管了,看起手頭的那本藍本子。
他越看眉頭就越發緊蹙起來。
“這竟是謀逆文書!”他的話讓在場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什么?!”盧方拿過本子掃了一邊,上面無一不是一些招兵買馬,何時在何地與誰人密談等信息。
“這若是真的文書,那五弟他們去尋的豈不是假的?!”他十分緊張。
“那說浮生去守那文書,豈不是陷阱?!”碧凝鈺說道。
徐慶也是急了,他說道:“不行,我要馬上上去救他們去!”
“不要慌!”酒陵老冷靜地說道,“現在上去全是士兵,還未幫到他們我們恐怕自己就要被抓個正著?!?
“那現在該怎么辦?!”盧方焦躁地說道。
酒陵老沉思了片刻,說道:“這條地道還遠遠沒有走完,母蠱我們還未尋到,先往前走尋找一番,若什么都沒有,我們折回來再想辦法。”
*****
安歌冷著一張臉看著面前兩個激動的人,而她的手都剛剛那一擊被震麻了。
“浮生,你不記得我了嗎?”白玉堂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然而他這話才說話,安歌已經抽出長劍向他刺了過去。
白玉堂堪堪當下一擊,卻只能防守,他怕自己傷到浮生。而展昭已經抽出巨闕對著一旁在笑的趙修能。
“操控子蠱,讓浮生恢復記憶?!闭拐牙淅涞卣f道。
趙修能笑著搖了搖頭,回答道:“她只能是我的妹妹?!庇肋h都不會是你們的柳浮生。
展昭不愿與其多言,長劍已向趙修能揮去。
他像是并沒有帶武器,只是用身法迅速躲開展昭的攻擊。
“你果然是那個黑衣人,”展昭一看他的輕功,便馬上知道了他的身份,“那些只是些孩童,你的良心何在?!”
展昭怒目斥道,眼神之中仿佛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握著劍柄的手用力到泛白。
趙修能面上毫不動搖,他搖了搖頭:“你懂些什么?”
“拿出你的武器,我不想殺一個手無寸鐵之人。”展昭用巨闕指著面前的世子爺,他不喜歡這樣不對等的對戰。
趙修能聽了他的話,簡直要笑出聲來。
“展昭,你果真愚鈍,”他說道,“這種時候你還要堅持你所謂的道義?!?
在剛剛展昭的步步緊逼之下,趙修能離墻壁只有一步之遙,他突然抬手向墻壁一按。
展昭警惕之心瞬間提到最高,墻壁之上突然開了幾道暗門,□□在其中蓄勢待發,弓箭閃著凜冽的寒光。
不過也只是一瞬,所有□□齊發,目標竟然不是展昭,而是在和安歌纏斗著的白玉堂。
原本安歌還對白玉堂步步緊逼,突然向后飛跳了好幾步,白玉堂還以為她想起來了什么,卻不知道死亡正在逼近他。
“白兄小心!??!”展昭目眥欲裂,身體上的反應比他的話還快。
燕子飛被發揮到了極點,不過是一瞬展昭已經到了白玉堂的身邊,他揮劍打下幾只箭,但下一批弓箭來得更快。
噗嗤一聲,一只長箭沒入展昭的腹部,舊傷未好又添新傷,他能感覺到腹部傳來的絞痛之感,幾乎要讓他站不穩。
白玉堂也早反應了過來,好在他深諳暗器之術,飛蝗石啟發,弓箭一一被他打落。
機關中的弓箭像是已經用盡,還為讓兩人喘口氣,頭頂之上也開了一處暗門,一只巨籠落下把兩人罩在了其中。
“卑鄙無恥之徒!”白玉堂咬牙切齒地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