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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上戰場？”鄧敏好奇地碰了碰李國民的胳膊問，“能不能給我們這些即將上戰場的新兵們說說？”

“好呀，我們坐下來再說。大家坐。”

“我能不能過來聽聽？”丁媛也湊過來了。

“行，你可以過來，但是不能放松警惕。”

“是！”

于是李國民說起了他第一次上戰場的往事：一九三三年十月他和復興社幾十個成員作為教導總隊特別支隊剛從德訓師畢業就第一次跟著守衛里波的國軍第三四五團上戰場抗擊從海上登陸的日軍。敵人的炮火太猛，他們教導總隊特別支隊的陣地被掀翻，傷亡慘重。部隊被迫撤退。在撤退的當兒李國民也被一枚炮彈震暈在戰壕里……

當他醒來后發現部隊已經離開了。戰壕里外橫七豎八地躺著是國軍戰士的遺體。他活動了一下身子，謝天謝地身上沒有傷，可能是被震暈了。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兩個日本士兵的說話聲，聽到聲音，李國民眉頭一皺心想：“拼一下！運氣好老子有命，運氣不好就當為國捐軀了！”想著想著回過神來的李國民趁日本人沒有發現，貓著腰跑到了不遠處一塊巨石后面隱蔽了起來。　剛剛隱蔽好沒有多久兩個小鬼子走到了離開他不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接著就聽到：“田龜君，有活的嗎？”　“剛剛刺死了一個半死不活的支那軍人。野島君，聽說你抓了一個非常漂亮的支那女學生？！”　野島笑著回答道：“是的！昨天沒有找到你，所以我還把她留著，等一會你和我一起回去享受一下！”　“呦西！”田龜聽到野島的話，興奮的說道：“真是太好了！野島君，等我上任后，我會把你調到我的小隊來！”　“謝謝田龜君的關照！”野島一臉嬉笑的樣子。

“該死的小鬼子，現在讓你們再快活一會，等一會老子發發善心送你們上路！”李國民瞇著眼睛躲在巨石后面看著不遠處的兩個小鬼子，心中自言自語的說道：“幸好老子在德訓師苦學了兩年的日語，要不然還真不知道他們說什么呢！”　隱藏在巨石后面時刻保持冷靜的李國民摸了摸腰間放匕首的地方。當他摸到腰間的匕首時，心中一喜：“看來老天爺還不算絕，至少給我留了一樣保命殺敵的東西！”于是李國民拔出了匕首，看著越來越近的小鬼子，手心不自覺地冒起了汗，同時心中暗暗嘀咕起來：“奶奶個熊！怎么這個時候心里那么慌啊？！不會是我的德國教官一直說的第一次殺人緊張吧！”李國民強做了幾次深呼吸，壓制住了心中那一絲不安的同時，給自己做著自我催眠：“鎮定！別慌！我是殺畜生不是殺人！我是殺畜生不是殺人！……”　在自我催眠下，李國民整個人放松了下來，手中緊握著匕首，雙眼時刻注視著越來越近的小鬼子。　一轉眼，七八分鐘過去了。這兩個鬼子晃晃悠悠走過了李國民所隱蔽的巨石前，再次停下了腳步，左右張望了一下，背靠著巨石點起了香煙。大概因為小鬼子屠殺中國軍人、老百姓，屠殺得有些得意忘形了，完全沒有想到他們的屠殺場會有活著的中國人在，所以他倆沒有發現隱藏巨石后面的李國民。　看著站在巨石前的兩個小鬼子，李國民瞇起了眼睛，無形的殺氣慢慢地散發了出來，李國民緊握匕首動作敏捷地砍翻了背著三八式步槍的野島，隨后不等田龜反應過來，李國民丟出手中的匕首打掉了田龜剛剛拔出來的手槍。接著縱身一躍把田龜撲倒在了地上扭打了起來。　兇悍的田龜躲過了李國民的拳頭，抓住機會翻身把李國民壓在了身下，雙手緊緊地掐著他的脖子。看著由于窒息臉上越來越紅的李國民，田龜臉上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神色。此時已經到了生死關頭，為了活下去李國民腿掙扎了兩下，咬著牙，用力掰開了田龜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用頭狠狠地撞擊了一下他的腦袋。由于頭部遭到重擊，田龜頓時感到腦子一片混亂，跌跌撞撞地放開了李國民。李國民甩了甩頭，狂叫一聲“殺！”，再次撲向了田龜。　感受到死亡氣息的田龜頓時陷入瘋狂，拼命掙扎著，同時心中希望奇跡出現。慢慢的田龜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了，就在快要窒息的一剎那，四處亂摸的手忽然抓到了一塊石頭，毫不猶豫的向李國民的頭上砸去。被田龜用石頭砸中腦袋的李國民，努力晃著自己的頭，想讓有些模糊的視線清晰一點。不過小鬼子可不會給他恢復的機會，趁他搖搖晃晃時用力推開他，喘著粗氣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指揮刀，一臉獰笑著從刀鞘中拔出指揮刀，一邊向他走去。　田龜走近一步，李國民慢慢地向后退一點。大概是草艮坡數萬無辜慘死在日軍屠刀下的老百姓希望李國民幫他們復仇。退著退著，李國民忽然抓到了一樣東西。當這樣東西抓到手中的時候，李國民心中一喜，原來是一把大刀。他認得這把大刀是他剛認識的一個戰友——一個東北軍里出來的東北漢子的大刀！　打算享受屠殺中國人快=感的田龜高高舉起刀，一臉獰笑地向李國民劈了下去。就在刀快要接近李國民的時候，李國民抄起大刀擋住了田龜劈下來的刀，隨后伸腿往他大腿一踢，把田龜踢倒在地上，咬牙大吼一聲掄起臂膀一刀砍斷了田龜的手，斷了一只手的田龜，疼得在地上邊打滾邊“哇哇”亂叫，同時用一種驚慌、害怕的眼神看著慢慢站起來的李國民。李國民用日語說道：“八格！我讓你嘗嘗被虐殺的感覺！”說罷李國民揮舞著手中的大刀把田龜砍成肉醬。　解決了田龜后，李國民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先被放倒的小鬼子身邊，做了幾個深呼吸，壓住胃部痙攣想嘔吐的感覺，切下了野島的腦袋。當野島的腦袋和身體分開的一剎那，李國民再也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吐了一會，知道此地不可久留的李國民略微緩了一口氣，隨即快速打掃起戰場，拿著有用的東西，動作迅速地離開了。

此時跑到長江岸邊的李國民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但還要時不時朝左右看看四周是不是有日軍士兵追上。過了七八分鐘，不遠處傳來的狗叫聲。聽到聲音李國民皺起了眉頭心中嘀咕起來：“奶奶個熊！小鬼子來得挺快啊！連休息的時間都不給老子！真是氣死我了！小鬼子你們給我等著！”李國民嘀咕著，動作麻利地脫下了衣服，把所有的東西都包裹在衣服里面后，跳進了長江。從小在河邊長大的李國民水性非常好。此時為了求生李國民游泳技術是超水平發揮。短短的半個多小時之后，他登上了位于江心的八沙洲上。　八沙洲，位于里波市區北郊長江中，為長江沖淤積作用形成的江中沙洲型平原，洲內地勢低平，總體上呈現西北略高、東南略低的格局。洲內地表水系發達，河塘密布。游上岸的李國民快速地竄進了洲上的密林。進入密林后，他找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坐了下來，把三八式步槍放在了一邊，動作麻利地打開了包裹，里面有那鬼子軍官的手槍和望遠鏡等繳獲物品和自己隨身的匕首、幾塊銀元等。

李國民心想：對面就是我國軍二二三團的陣地了！我得在天黑之前游到對岸。從八沙洲到對岸江水淺，最深處也不過是剛到李國民的脖子。李國民順利地上了岸。

“站住！舉起手來！”對岸的中國守軍二二三團幾名士兵舉著槍喝令他，后面走來一名排長級別的軍官。

“我是教導總隊特別支隊的，你看我的軍服就知道了。”李國民指了指身上血跡斑斑的軍服說。

排長看了看他的軍服又問：“教導總隊特別支隊不久前從前線撤退，你為什么只身從江對面游過來？”

“我在撤退時被一顆炮彈震暈在戰壕里，醒來后手刃了兩個清理戰場鬼子，繳獲了這些戰利品，你們看，這是那鬼子軍官的手槍，這是望遠鏡。”李國民打開包裹，有些得意地給大家看。

“還真的是殺了兩個鬼子，你小子不錯呀！”排長捶了李國民一拳，豎起了大拇指。

“英雄！敬禮！”幾個士兵肅然起敬地向李國民行了個軍禮。

“過獎了！我是剛從德訓師畢業的復興社成員，現在要去教導總隊特別支隊歸隊。你們能不能帶我去呀？”

“沒問題！我帶你去歸隊。”排長把手一揮，上了陣地，然后開車來到教導總隊特別支隊。支隊隊長吳玉明（后來是復興社尚海支社社長）見李國民不但死里逃生，而且還殺了兩個鬼子，繳獲了鬼子的一些戰利品，甚為驚喜，也向李國民豎起了大拇指。從此他開始器重李國民，推薦他當上了復興社尚海支社北埔區分社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