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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亦的車駛在一條布滿落葉的林蔭小道上,窗外的空氣透著清冷,遠處的樹梢上傳來被撕裂的風聲。
末孜蜷縮在副駕駛上,身上披著明亦的外套。
明亦望向她,眼睛布著一層水霧。
本以為這六年里沒有自己在她身邊,縱使有著詩陳倆家道不明的交易存在,至少也可以保她周全,不曾想,這些年里,她竟與自己一般無二。
車子在一棟老宅子前停下,明亦望著車窗外的房子,幼年的記憶如同泡沫一般,只有耳邊隱隱響著童年時期在這里的歡聲笑語。
明亦望向末孜,又把斜掛在她半肩的外套披回在她的肩上。似乎又有些貪戀可以望著她熟睡的時間,放下已經握向門把的左手,轉身仔細端詳著她的臉龐,卻發現她還如六年前一般,每每有了心事,就總會輕咬著唇瓣。只是這次,嘴唇卻已經沁出了血絲。
明亦抬起手想要拭去末孜掛在唇瓣上的血珠,抑制了太多年的感情卻在這一刻不受克制的涌出。
他低頭,想要任由內心的火燃燒狂熱的吻下去,卻又不忍驚醒她。蹙著眉間良久,下了車,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抱起末孜,走向老房子。
末孜大概是太過疲憊了,渾身發著冷汗,恍惚間觸摸到明亦的體溫,這才慢慢恢復了一些神智。
“我們到了嗎?”
明亦望著眼前的老房子,良久。
“還沒有,等這一切結束,我就帶你回我們的家。”
2007年。
詩末孜準備動身去南方的C大的前兩天。
詩家。
窗外路燈陰沉的光線折射進客廳,夜半,只有夏天簇簇的生息在不停的律動著。而這一切,都在如冷秋的寒意下被分割,解析,丟在了最陰冷的角落中。
詩父坐在沙發上深低著腦袋,聲音哽咽。
“你幫幫爸爸,爸爸也是沒有辦法,你是我最后的機會。末末,你是爸爸的乖女兒,爸爸養育了你這么多年,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末孜躲在角落,眼神麻木。
“我不要,爸,求求你!你一定還有別的辦法,是不是?”
“這是唯一的辦法,陳家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讓你大學畢業之后嫁進陳家。只要這樣,爸爸才不會去坐牢。末末,這么多年一直都是爸爸帶著你,你忍心讓爸爸的事業毀了嗎?要是毀了,一切就都沒了,家也會沒了!如果我去坐牢,誰還能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