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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冬,A市下了一場大雪。
瞧著窗外,已經白茫茫的一片了。
我提起包,穿上高跟鞋,披上厚實的羽絨服,下了樓。
“月姐,要出去嗎?”阿喬迎面走過來,手里拿著幾支修好的玫瑰。
“嗯,有傘嗎?給我把傘?!?
阿喬把花放在瓶里,走到前臺的柜子里拿出把傘給了我,笑嘻嘻的問:“月姐,今天我可以早點下班嗎?”說完又指了指外面,示意著我下雪了。
我接過,苦笑著說:“可以是可以,只是明天的早飯,哎,我老是記不住買可怎么辦。”壓榨阿喬是我生活里一個極大的樂趣。
阿喬聽后狗腿的將我推到了門口,“知道了,知道了,您老明兒直接來人就行。”
我笑著出了門。
‘言與午’,我開的一家鮮花店,藍墨色調。我是一個受不了別人約束的人,大學畢業后工作了兩年,就自己開了店,因為大學主修的就是園藝設計,做起來也比較順手,爸媽很支持我,也沒有說什么。
阿喬是‘言與午’唯一的店員,我前一秒貼上招聘啟事,他后一秒就跑來應聘,我相信人和人的每一次相遇都是緣分,于是就招了他,盡管他是個男的,而且長得很清秀;所以我不止一次追在他身后問他,到底你是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他最后受不了了只好說,都可以。
我撐開傘,慢慢的走著,笑容漸漸冷漠,下雪了呢,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歡雪,真的很漂亮。
我從包里摸出手機,編輯著短信,‘A市下雪了呢,你在哪兒?’發送……
盡管我知道沒人會回復我,但我還是依舊發著,仔細想想,也都發了三年了吧,真的好久了。
許言,我是那么的想你,可是,你又在哪里?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心里一緊,拿起一看,好吧,是陳小思,我的大學同學兼閨蜜。
我以前常對陳小思說,我要是哪天離開了許言,我就要和她絕交,因為我要忘記和他有關的所以人和事。我清楚的記得,陳小思毫不猶豫的給了我一耳光,然后說,老娘在你身邊那么久,你為了個男人就要拋棄我了。她笑著,卻看似在流淚,她說,傻瓜,離了他,除了我你還有誰?。?
我接起電話,還沒說話,那邊就傳出一陣殺雞般的吼叫:“梁月,你在哪兒?不,不管你在哪兒,你現在,立刻,馬上,到我家來,快……”
我已經習以為常了,陳小思從來就不是個溫柔的人,也不知道那么急干嘛。
陳小思的家離‘言與午’很近,我看了看時間,走過去應該不遲吧,再說她應該也不會有什么重要的事,保不準是家里的余糧又斷了。
在路上有一個軍區學校,門口老是站著兩個崗哨,每天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我特別喜歡那里,因為只有看著他們,才會感覺整個世界都暫停了。
雪落在肩上,遙遙看去,像極了我心里的那個身影。
腦袋中突然閃過一些片段……
是許言吶!
猶記那年,微風瑟瑟。
大學的第一天。
我拖著老媽給我準備的鍋碗瓢盆,以及一大推我見都沒見過的衣服慵懶的走在校園里,雖然它們都被封在行李箱里,但我總覺得這個炸藥包隨時都會爆炸。
于是我走的極其緩慢,特地繞過各種坑坑洼洼的地段,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散落一地。
許言的出現是我始料未及的。
現在細細想來,好像從大學的第一天我們便開始有了交集,難為那個時候的我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祖國小花朵,而許言就是那個不辭辛苦,努力為祖國培育花骨朵的老園丁。
為什么說他老呢,因為他是我的學長,雖然不是一個系,他在體育系,我在園藝設計系。
為什么要上園藝系呢,因為我的成績悲催的想要在A大生存,只能選這個系。
許言朝我走過來時,我有些慌了神,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他旁邊一人手里的那顆躁動不安,似乎每跳動一下都敲到了我心上的……籃球。
為了能安穩的到達宿舍,我還特地選了一條人跡罕至的道路,不料,卻又鬼使神差的碰到了這一群人物,人也就算了,竟還帶有對現在的我來說極其危險的物品——籃球。
我識相的往邊上挪了挪,給他們讓了道,誰知,那籃球就跟愛上了我似的,一個勁地往我這邊跳,看著它從我身邊跳過,心里贊嘆,真識相,撞了我老娘把你的氣放光。
原以為這樣就結束了,慶幸之際,身后那一陣鍋碗瓢盆落地傳出的驚天地泣鬼神響叮當的聒噪聲讓我知道,事情好像沒那么簡單……
隨之傳來的,還有那個幾個與許言一道的人的唏噓聲,“咦~~~~~”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