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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倫看著驚愕的朱心潔,然后聽到朱心潔反問了一句日文,婦人雙掌合十像是在祈求。
狐子馬上跟了上來,繼續攙和著,神情驚訝,語言不通的年倫靜靜的看著他們說著聽不懂的語言。可狐子隨即看著年倫,指著他問:“確定彼と?”(確定和他)
婦人點了點頭,帶著祈求說:“私達が本當に必要で新郎新婦のモデル,この二人は本當に似合う。”(我們真的繼續新郎新娘模特,這二位真的很般配)
狐子鄙夷的看了一眼朱心潔和年倫,年倫實在忍不住了,問:“到底什么事啊?”
朱心潔說,“這位老板缺兩個新郎新娘的模特,想叫我們幫忙拍兩張照掛在店子里。”
朱心潔在猶豫,畢竟她和年倫不是真的情侶。
一旁的吉田打趣說:“如果他不愿意,我也可以啊!”
本來還在猶豫的年倫,馬上答應了;人其實有時候想法是挺賤的,自己不要的,別人一去搶,就知道要珍惜了。
年倫想了半天我愿意怎么說,硬生生拼湊了兩個字:“私は——は。”(我的,是)
朱心潔十分嫌棄的看著年倫,自己明明還沒答應啊。
店主得到年倫的同意,深深鞠了個躬:“本當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真的是十分感謝!)繼而轉身問朱心潔:“お嬢さんですか?”(這位小姐呢?)
朱心潔還在糾結,她問了問狐子,狐子也想了想,還是支持她。
經過強烈的思想斗爭,她還是同意了,不過她說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拍,頂多只能拍一個小時,因為他們是來淺草玩兒的。
店主萬分感激的同意了,并且客氣的免去了他們一行人在店里的消費,還精心的為個人梳妝,再知道他們是來淺草演出的時候,店主大吃一驚,原來北川妹子就是最近很火的雙胞胎三味線組合。
店主驚訝的看著北川姐妹,對朱心潔和年倫的熱情馬上分了一半給他們。
正在梳妝的年倫伸頭問朱心潔,“北川姐妹很火么?”
朱心潔這時被兩個店員伺候著穿衣服,點了點頭,說:“日本相當重視本土文化,包括在日本的傳統音樂和現代流行音樂的結合。所以,當初中國的女子十二樂坊,在中國的時候沒怎么火,反倒是在日本迷倒了一大堆人。可見,并不是我們的文化沒有魅力,而是在中國不受重視。”
這個是事實。
朱心潔被兩個店員勒著腰,頓時覺得有點難受。朱心潔覺得好在今天早餐沒吃什么,不然這一嘞,非把他給勒吐了不可。
年倫說:“所以說,藝術家都是孤獨的,其實在中國,乃至全世界,兩極分化很嚴重,名氣這個東西和你的作品有時候是不成正比的,有些音樂和畫一樣,你覺得難聽的,但是喜歡的人多了,便成了流行,當你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你已經趨于劣勢了。”
朱心潔已經不想再繼續探討這個話題了,知道搞藝術的痛苦,所以朱心潔的重心并非在藝術上,當初他們完全可以以一個和風樂隊出道的,然而因為一些事情,并沒有順利踏入日本的娛樂圈,然而他們所有人的意志也并非非要在日本娛樂圈大紅大紫不可。
他們做音樂的意圖很簡單,有人喜歡他們的音樂,有人能記得住他門,就像昨天晚上,有人為你的表演喝彩,這就是價值。
控制自己的藝術乃至生命,不要被他控制,才能不變成瘋子,當然,這是一個悖論,因為藝術而成為瘋子的人太多了。
梳妝用了不過一個小時,最先好的還是吉田和上村,然后是狐子和北川姐妹。然后年倫穿著新郎的衣服就出來了,雖然年倫并沒有分清楚新郎的衣服和吉田和上村穿到底有什么差別。
最后出來的是朱心潔,朱心潔穿的那一身白無垢婚服并不是傳統的白無垢,而是經過店主改良較為現代的白無垢,亞麻色的頭發做了一個簡單的髻,白色的櫻花從頭發上垂落下來,頭上也沒有像傳統的白色頭包。
當年倫看到朱心潔那一瞬的時候,忽然心里動了一下,第一個反應就是,面前的朱心潔很漂亮,一種能撞擊他心靈的漂亮,然而因為文化的差異,年倫并沒有像看到自己新娘子一樣的激動。
在中國文化里,喜慶的日子里當然還是要以紅為主,第一次看到一身白衣的新娘年倫有些不能理解。
耳邊傳來了贊嘆聲,北川姐妹和狐子都在驚嘆朱心潔的美的時候,上村說了一句話,雖然年倫沒聽懂,但是他從音譯聽得出,那句話里有“秀一”這兩個字。
朱心潔的臉立馬黑了,很不高興的說:“だまれ、言わないで。”(閉嘴,不許說)
吉田和上村相視一笑,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