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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倫十分歉意的說因為自己來日本沒什么朋友,只認識朱心潔,想叫她帶著自己逛逛日本之類的。朱秀娟起初還是不愿意,但是總覺得沒什么借口回絕,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吃過中午飯,休息了一會兒,朱心潔和年倫準備告辭,朱心潔說這次應該不會在日本呆多久,估計明天會在唱過歌以后就離開。
朱秀娟以為朱心潔又要回廣東有些不情愿,朱心潔卻說自己想到處轉轉,也不知道去哪,不過請媽媽放心,自己會照顧好自己。
朱秀娟看了看身邊的年倫,欲言又止,當著朱心潔的面把年倫扯到一邊,兩人咬著耳朵說了幾句話,便沒有再說什么,只叫他們要常聯系自己,明天的小型歌唱會自己也會去云云。
好不容易從朱秀娟的家里出來,朱心潔如釋重負,年倫問:“你好像很輕松的樣子?”
“當然了,你都不知道我媽有多可怕。走吧!傻站著干嘛?”
“去哪?”
“當然是回房間睡覺啊!不然真的要逛澀谷啊?好膩的啦~我還要養好精神明天上臺呢!”好像吃飽了就容易犯困,朱心潔打了個哈欠邊走邊說。
回到房間,不等年倫有些許反應,朱心潔就躲回房間趴下了。
一覺好夢,醒來的時候已經日落黃昏,朱心潔看著窗外的天空,想起了今天媽媽的神情,忽然有些難過。
對于朱心潔而言,家到底是什么呢?
從小家庭就破裂的朱心潔在廣州生活到十二歲,然后跟著媽媽改嫁到了日本,本來以為畢業能順利嫁給秀一在日本生根發芽,然而現實容不得她半點喘息。和秀一分手了以后,她離開了最愛她的媽媽,回到廣東后,用常人接受不了的工作來麻痹自己的神經,每到過年過節的時候,都是她最孤獨的時候。
朱心潔有兩個姨媽,大姨媽在廣州,二姨媽在三亞。
大姨媽可憐她,過年過節都會把她接到家里吃頓飯,然而,那畢竟不是自己的家啊。
忽然想起今天媽媽說的:三十歲了,再不找就沒男人要了。
當初,她把自己所有的幸福都放在秀一身上,所以,現在的她再也不敢把任何希望放在另一個物體上,幸福是自己的,不是別人給的,可是為什么,忽然的,她好渴望有一個人來好好愛她,永遠不會離開她?
暮然的,腦子里忽然想起了年倫的話:人為什么會哭,為什么會難受,為什么會想自己為什么要活著?其實是因為大腦中少了這種東西。
朱心潔從床上坐起來,看了看在桌子上那個被他遺忘了好久的釉色瓷瓶。走過去拿起來,雙眉緊蹙,“多巴胺?”
扒開塞子聞了一鼻子,想起上次就是因為吃了這個東西嗓子甜膩了好久沒能唱歌,現在卻也不怎么敢動,生怕再吃一顆就會唱不出來。
可是那一瓶“多巴胺”就好像是一個神奇的潘多拉盒子,總像一只貓一樣抓著朱心潔的心。就在朱心潔還在想著那東西的時候,狐子打來電話約他們去她家吃飯,
他們,當然指的是朱心潔與年倫。
幾天的相處下來,雖然語言不通,但是人與人之間的友誼算是建立起來了。
收拾了下自己,朱心潔去敲年倫的門。門打開了,那是朱心潔第一次進年倫的房間,除了亂,恐怕沒有第二個字可以形容。
滿地的白紙,到處亂丟的筆,還有他畫過的草稿,原來光那一副站在龍身上的少女,他就畫了幾十張草稿,那張在朱心潔眼里就是草稿的畫,是在幾十張中挑了又挑選的一張最好的。然而年倫告訴她,即便是這樣,那幅畫也是要重畫的。
朱心潔想起自己以前看到秀一有時候沒靈感的時候會抓自己的頭發,忽然有一點理解他為什么現在會禿頂了。
藝術家仿佛就是這樣,靈感沒的時候像等死的病人,靈感來的時候,像發瘋的病人,總之,他們都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