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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趴在飯桌上，右手拿筷左手抱碗，嘴角還殘留一顆飯粒，頭卻枕著胳膊正在呼呼大睡。

鬼鮫走進飯廳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推推她，“陶夭。”

沒反應(yīng)。

看看碗里剩下的飯，應(yīng)該是沒吃幾口就睡著了。

有那么累嗎？

鬼鮫無奈放下鮫肌，抱起陶夭向她的房間走去。

“你很在意她？”剛才鼬是這么問的。替她蓋好被子，鬼鮫想起剛剛鼬說的話。

修行結(jié)束后，鬼鮫讓陶夭先回去吃飯，自己有話要跟鼬講。小姑娘這點蠻惹人喜歡，也不多問，干干脆脆地應(yīng)聲“好”。

待陶夭走遠(yuǎn)，鬼鮫轉(zhuǎn)頭，“鼬，陶夭她……”

“鬼鮫，”鼬淡淡地說：“你很在意她？”

“呃，也不算是……”鬼鮫詞窮。他本非勤于思考、心思縝密之人，一時之間想不出如何來向鼬說明自己的感覺。“只是覺得她……呃……看到她覺得心情會比較好……也不想她受到什么傷害……”鬼鮫用手指撓撓臉。僅此而已。

“你喜歡她？”

“不，”這次鬼鮫的回答很干脆，“當(dāng)然不是。”

鼬沉默。片刻。“明天你就會知道了。”說完轉(zhuǎn)身走掉了。

鬼鮫看著陶夭熟睡的樣子，不自覺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直到出去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嘴角的笑意，有著絲絲寵溺的味道。

第二天一大清早鬼鮫就聽見一陣悶悶的聲音——手里劍打在木樁上的聲音。

陶夭頂著半濕未干的頭發(fā)神情專注的在院子里練習(xí)手里劍。木樁上的手里劍釘在叉的中心，分毫未差。鬼鮫忍不住在心里“哼”了一聲：這小鬼，不簡單嘛，僅僅是一天的時間嘛……

餐桌邊，鬼鮫吃著早餐，陶夭在一旁用干毛巾擦頭。

“你不吃？”

“哦，我吃過了。早上被餓醒了，就起來吃了點東西，順便還洗了頭發(fā)。”

……被餓醒了？誰讓你昨天晚飯都沒吃就睡了。

“鬼鮫前輩，”陶夭的語氣沒有任何不自然，“昨天是你把我弄到房間里的吧？”

“…嗯………嗯？！”突然，鬼鮫的右手停在了半空中——陶夭一手捏住鬼鮫的右手腕，一手扶著桌子，湊過來直視著他的眼睛。

鬼鮫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陶夭大聲道：“拜托！鬼鮫前輩！麻煩下次記得幫我把鞋脫掉！！穿著鞋睡覺難受死啦！”

然而，陶夭臉上有抑制不住的笑容，心里暖暖的，那是久違的被照顧的感覺：她自己一個人住的時候，每天晚上都要檢查兩遍門鎖看是不是鎖好了，用煤氣爐燒個水也要不停地去看開了沒有以免溢出來的水把火澆滅，畢竟，屋里即使進了小偷或是充滿了煤氣也不會有人救她……

其實任性的和愛撒嬌的孩子都是幸福的——有人愛，有人疼才可以任性，才可以撒嬌。而陶夭是堅強的，因為她早就喪失了這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