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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晚飯是鼬做的。
“啊!壽司!”當陶夭甩著胳膊跑過來時,兩眼放光,伸手就去拿。
“等等。”鼬示意她過來。
干什么?
“先洗手。”
“算了吧。我的手也不……”“臟”字還沒吐出便咽下了肚——手掌黑一塊白一塊的,像是東施臉上沒抹勻的粉底。
“可是……”陶夭晃晃自己的右手:手腕連帶著半個手掌都腫了起來,手指全都并不上。夸張一點說,一個饅頭上插著五根竹簽,就是陶夭右手的狀態了。
鼬拉過她的手,蹲下來,把手沒進水盆。
水溫剛剛好。
陶夭驚訝之余,臉一點點地紅起來。
看著鼬給她手上打上香皂,認真地清洗著手上的污垢。陶夭想:這個男人,做什么事都是這么認真嗎?
香皂的泡沫在指間留下滑膩的感覺,空氣中充盈著一種微妙的感覺。陶夭簡直不敢抬頭看鼬,只能愣愣地盯著水盆中的三只手。
她自己的手指是冰涼堅硬的——朋友曾說過她長了一雙外科醫生的手,冷靜果斷,不帶一絲感情。天氣稍冷她的手就會呈現不健康的灰白色。而眼前的這雙手指節分明,修長潔白,陶夭甚至能感受到它的柔軟、溫暖。是和他的內心一樣嗎?他本有著一顆柔軟的心啊……陶夭呆呆地想。但是,這樣一雙柔軟的手,是怎樣結束了全族人的性命的呢?
同時,鼬也在心里暗暗皺眉:這個女孩的手瘦骨嶙峋,即使在現在將近暮春的時節,也還是冰冷如鐵。她感覺不到冷嗎?
晚飯就在這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
晚上,陶夭躺在床上,握起左手,靜靜地感受手里殘留的感覺。
窗外的櫻花在黑夜中也同樣肆虐搖曳。沉睡中,陶夭嘴角泛起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