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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隱藏了所有的過往,就如同他一樣。
如陶夭所言,雨果然沒有一直下。下午的時候天又放晴了。樹林里開始有鳥兒在叫,空氣中有清新的樹葉的芬芳,混雜著濕潤的泥土的氣息。
陶夭扶著巖石站起來,慢慢伸展已經(jīng)坐得酸痛僵硬的腿腳,感嘆到:“下完雨的感覺真好啊!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干凈了!”
“雨水洗不干凈的東西有很多。”鼬站起來,少見地接了陶夭的話。感覺到她的目光,頓了頓,說:“我們?nèi)ゲ煽~了。”
陶夭一邊采著葵葉一邊對鼬說:“吶,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我來帶路吧,試試看來的時候我記的路準(zhǔn)不準(zhǔn)。”又怕他不相信,補充說:“我可是活地圖啊!”
鼬淡淡地“嗯”一聲。
陶夭就滿意地笑了。
一名優(yōu)秀的忍者應(yīng)該是時時保持警惕的。如果鼬還記得初見陶夭時她說過的話——“我的方向感不太好……”——就應(yīng)該知道她口中所謂的“活地圖”說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腦海中的地圖:坐標(biāo)一直都處于變化之中。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恰逢望月,天空無云,借著月光,路徑還依稀可辨。陶夭不知怎么七彎八拐的還真繞到正確的路上去了。
林中很安靜,鳥獸都已進入夢鄉(xiāng),偶爾一只夜行的鳥展翅掠過,森林也會很快恢復(fù)寧靜——似乎任何聲息也打斷不了它的沉睡。月光給它輕輕罩上了銀色的紗帳。
不知道是不是走得累了,鼬聽見前面的女孩輕輕地吟唱起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是他從未聽過的旋律。
“啊!”陶夭突然腳底一滑,歌聲驀然停止,輕呼一聲,眨眼的功夫左手已經(jīng)被另一只手抓住了。耳邊傳來溫和的聲音:“路滑,小心。”
她沒有側(cè)頭,只是輕輕握住那只柔軟的手,一路再也沒有松開。
走了不多遠(yuǎn),鼬靜靜的聲音響起:“你那首歌還沒有唱完吧?”
陶夭轉(zhuǎn)頭看他:他的整張臉都浸在月色之中,泛著淡淡的銀白色,額前的頭發(fā)在眼中落下清淡的影子。臉部的輪廓顯得不那么分明,但是,卻非常柔和,如同月色。
他也看著她,眼中竟帶著些許的期待。
陶夭沉默地移開視線,長久地仰望空中的那一輪明月。
林中再次響起女孩清遠(yuǎn)的歌聲:“……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一條淺吟輕唱的回家路。
陶夭在書房把這首詞寫給鼬看,并給他解釋:“這是詩人在月見(即日本的中秋)的時候想念遠(yuǎn)方的弟弟寫下的。字面上句句寫月,其實句句含情。月亮代表的是對親人的思念。但是分離總是不可避免的呀,就像月亮也不是一直都是圓的,所以詩人在最后兩句表達(dá)了自己的心愿:只希望你我都健康平安,那樣即使相隔千里,也可以共賞一輪明月。”
鼬認(rèn)真地聽她講解,在心里默念數(shù)遍最后兩句: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這是寫給弟弟的詩啊……
陶夭看著他靜默的樣子,兩側(cè)的頭發(fā)模糊了他的表情,猛然意識到自己多說了些什么,于是有些艱難地開口道:“雖然這首詩最初是詩人寫給自己的弟弟的,但是后來人們也用來表達(dá)自己對親人、朋友、伙伴的思念……”
他無動于衷。
陶夭知趣地輕輕拿起畫板,回房。
翌日晚上,佩恩帶來個重大的消息:木葉在中忍考試中遭受襲擊,三代火影死于與大蛇丸的戰(zhàn)斗之中。
陶夭突然明白自己身處何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