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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之后,張希澤得了急性闌尾炎住院,原本只是一場小手術,但張希澤沒恢復好就收到你的短信跑出去接你,當天恰好下雨,他的傷口感染了,走到半路傷口裂開,他沒來得及給你打電話就暈過去了,后來醒了,醫生告訴他,高燒如果不退,命還不一定能不能保得住,所以他不接你電話,不回你短信,想著如果好了就去找你,如果好不了,那就讓你以為他不要你了,好讓你死心,但不傷心。”杜坤一口氣把事情講完,孟欣聽得愣在那兒消化。
“他怕他死了我難過是么?”孟欣呆呆的看著杜坤問。
杜坤被他這個空洞眼神給嚇到了,過了好久才開口說:“他怕你傷心。”
這時飯店的服務員敲門進來問:“現在點菜么?”服務員穿著旗袍,頭發是挽起來的笑容恰到好處的掛到臉上,孟欣抬頭看著她,然后說:“點菜。”
服務員將菜單遞給孟欣,孟欣詢問小拖油瓶想吃什么,小拖油瓶選了六個最貴的菜,之后笑嘻嘻的說:“選好了。”
孟欣又把菜單遞給杜坤,杜坤擺擺手說:“夠吃了。”
杜坤的臉色不好像是在思索著什么,他一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兒,“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杜坤突然抬起頭,看著孟欣說:“五年前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忘了?”
“你指什么時間段兒?”孟欣警惕的看著他。
“你出事之后到醒來之前。”杜坤問。
“昏迷那段日子的事情自然是全部都忘了。”孟欣喝了口茶。
把睡著的小姑娘往上抱了抱。
“我就說,張希澤不可能把事情全部告訴你。”杜坤笑。
“什么?”孟欣問。
杜坤突然抬眸望向遠方......
孟欣出事的那天,張希澤他們趕過去的時候孟欣就已經沒有了意識,一雙大眼睛空洞的看著墻壁,手攥成拳緊緊的握著,張希澤瘋了一樣的沖到血泊里將孟欣抱起來,孟欣的胸口也中了一刀,張希澤捂住她的胸口,血液像瘋了一樣向外沖,沒多久,張希澤的身上也沾滿了鮮血,張希澤雙眼布滿血絲,整張臉白的嚇人,程茉莉在一旁哭的不成樣子,杜坤站在那里手足無措。
等救護車、警車到達的時候,張希澤已經跪在了地上,醫護人員拿著擔架趕了過來,試圖拉開張希澤,但戴著口罩的醫生剛碰到張希澤的胳膊便被他甩開了,那醫生足有一米八五,被這么一甩甩掉了金絲框眼鏡,他也沒去撿眼鏡,徑直走到張希澤面前,揪著他的衣領對他喊:“你他媽在抱著她不止血,她就要死了。”
張希澤聽到死這個字,整個人倒進了血泊里,金絲框眼鏡撐住頭要撞到地上的孟欣,向外喊:“多來兩個人再來一個擔架,這又暈了一個。”
金絲框醫生和另外一個護士將孟欣抬到擔架上,進行了止血包扎,接著抬到救護車上,進行輸血,一邊的張希澤也被抬到了救護車上,金絲框醫生冷聲說:“給他打兩瓶葡萄糖。”
而杜坤和程茉莉被留在現場協助警察。
而杜坤和程茉莉的愛情也在這一天走向了盡頭。
警察拍完現場,采完指紋,將他們帶到了警察局,希望他們將自己所知道的如實說出來。
一個很年輕的警察在程茉莉說完后轉過頭問杜坤:“她口中的蔡亦涵是否和張希澤有感情上的糾葛是否像她說的那樣蔡亦涵對孟欣懷恨在心。”
“不清楚。”杜坤怕這件事牽扯到張希澤便打算閉口不談。
“同志,希望你能協助調查。”小警察皺了皺眉。
“我也是剛認識他們沒幾天,真的不知道。”杜坤臉色絲毫未變。
一旁的程茉莉,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杜坤,我呢?也不熟是么?”
杜坤看著程茉莉微紅的雙眼,心臟一緊,可還是說:“不熟。”
接著程茉莉笑了:“我和你也不熟。”
小警察看事情也不能再問出什么了,就讓他們先走了,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到門口,杜坤拉住程茉莉的手腕:“你聽我解釋。”
“你說。”程茉莉抽回手腕,抱著胳膊看著他。
杜坤垂眸看著程茉莉墨黑色的眼睛說:“張希澤救過我的命,警察那么問對他很不好。”
“是啊,當時我能想到的只有孟欣,你能想到的只有張希澤,所以你和我不熟悉。”程茉莉笑了笑,她理解杜坤維護張希澤的心,就像她維護孟欣一樣,可,她介意他對她說的那句:“不熟。”
程茉莉說完,轉身走下臺階叫了輛車離開,一絲絲的遲疑都沒有,杜坤看的也是心驚,他原本以為這姑娘只是一時生氣,但沒想到,整整五年了,連偶遇都沒有。張希澤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醒來了,但他整個人都沒有了力氣,眼睜睜的看著孟欣被抬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抬到病房,等他能動的時候,孟欣已經在手術室里兩個小時,等他跌跌撞撞走過去的時候,手術室的燈滅了,金絲框穿著白大褂走出來,手術室外只有張希澤一個人在等,見金絲框過來,張希澤從地上站起來,張希澤比他高一些,金絲框怕他倒下,手支著他的肩膀,冷聲說:“她需要換一個腎,一個心臟。”
“恩。”張希澤點點頭。
金絲框有些無奈,這群人以為心臟、腎,和地里的土豆一樣么?春天播種秋天就會生出一片一片又一片?
“沒有□□。”
聽著這四個字,張希澤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的說:“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