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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止水身上各處都是燒傷,她提劍指著應天奴并不言語。
現在應天奴封了這里的遁法,已經沒辦法依靠遁術出去了。
兮泊月全身依舊無力,他軟綿綿地撐著膝蓋,淡淡地開口。
“止水姐姐,我看我們要完。”
——
軒轅神宮,澤宮,通生殿。
通生殿有兩個弟子值班,一個坐在旁邊的搖椅上吃瓜子,一個用雞毛撣子打掃著桌上的衛生。
“對對對,把木閣的上面也撣一下,還有封頂上,對對,吊頂上也撣一下.”
“啪!”他直接把雞毛撣子摔在地上,“你行你來。”
“喲呵?”那個繼續磕著瓜子,“敢和你師兄這么講話。”
兩邊正要開罵,一個人忽然撞開屋頂落了進來。
兩個人都傻傻得看著來人。
“把艮盈的命牌給我!”化敷大聲說道。
兩人趕緊啪啪啪翻找命牌。
“這里,師.”一個剛剛拿起艮盈的命牌,化敷就消失不見了,“叔.祖?”
命牌也不見了。
“出現了!”另一個大喊,“【‘出門散步也用血遁’之奧義!】”
然后被一巴掌糊在頭頂。
“瞎說什么大實話呢!”
艮盈不在軒轅神宮。
他早就被震笑勒令下山游歷了。
此時的他在青州的一個小鎮。
他非常不高興。
“為什么要行騙?”他追著前面那個衣服破破爛爛的道士問道。
對方頭也沒有回,只是加快了趕路的腳步。
“為什么要行騙?”他也加快了腳步。
“哎呀你煩不煩啊?”韋磊磊回過頭來,滿是痛苦地說,“我行騙關你什么鳥事啊?”
“可你是真修,他們是凡人。”艮盈一臉耿直地說。
“好好好我錯了好不好,你趕緊回去找媽媽吧。”韋磊磊臉色誠懇地說。
“你把錢還給別人。”
韋磊磊沉默了一下。
艮盈也沉默了一下。
然后韋磊磊拔腿就跑,艮盈起步便追。
兩個人一句話也不說,從小鎮跑到了野外。
韋磊磊跪在地上大口喘氣,艮盈也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厚顏無恥的軒轅神宮弟子。”他忽然回頭說道。
“啊?我..誒你臉掉了,撿一下。”
韋磊磊正想開罵,忽然看見天邊飛來一顆流星。
那個流星直直朝他們落下來,眨眼已經到了眼前。
“你后面!”
“你當我..”
話音未落,流星已經落地,發出轟然巨響。
兩個人都被吹飛了好幾圈。
等他們望向那個流星墜落的巨坑時,一股巨大的威壓已經降臨在他們身上。
化敷站在艮盈的面前,面色陰沉。
艮盈看清來人,連忙跪下,“師叔祖在上。”
“你.”她的命牌感應到艮盈的命牌就在他身上“艮盈呢?”
艮盈心中一慌,立刻明白化敷要找的是兮泊月,立刻伏身道,“弟子便是艮盈,師叔祖息怒!”
化敷立刻反應過來,印象中的種種細節閃過眼前,立刻明白兩個人調換了身份。
“你是艮盈,他是誰?”化敷壓抑住怒火問道。
“師兄..師兄名字叫兮泊月。”
化敷心下一緊,“兮,泊,月。”
她冷笑一聲,立刻怒道,“好一個泊月!”
艮盈絲毫不明白化敷為什么這么憤怒,忽然他想起化敷和守月閣的事,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說。
“兮泊月在哪里!”化敷幾乎是咆哮出來,威壓使得地面震顫不停。
韋磊磊幾乎是立刻反應過來,馬上回答道,“這位前輩我知道兮泊月的情況。”
化敷頭一轉,“講!”
“兮泊月與我是好兄弟,他先前和我在徐州游歷,后來突然碰到一伙仇敵。”他語速飛快地道,“后來我們一番爭斗,那仇敵原來是大魔和淵中之人,我們敵不過二人,兮泊月被一個女子殺死了。”
“我后來設法從他們手中逃脫,才來到這個地方。”他面色凄婉地道,“可惜泊月兄弟竟然慘死在詭道手中,實在可憐。前輩也不必再找他了,無論有什么恩怨情仇也都不再重要了。”
“什么地方!”化敷立刻問道。
“徐州城往西一百二十里的大空洞處。”
化敷沒有猶豫即刻拔地而起,把地面采出一個大坑。
韋磊磊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長呼一口氣。剛剛那番話說得半真半假,這樣應該幫兮泊月渡過了一劫。
“泊月師兄..泊月師兄死了?”艮盈不敢置信地問道。
“嗯,死啦,死狀凄慘。”韋磊磊很堅決地點了點頭。
艮盈搖了搖頭,眼中茫然不知所措。
巨大的聲響驚得鎮子里的凡人漸漸往這邊聚集過來,韋磊磊見勢不妙趕緊逃走,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怎么..可能呢?”艮盈傻傻自語道,“怎么可能..”
化敷在半空中飛行的身姿忽然一頓。
她面容陰沉,嘴里忽然罵道,“小畜生。”
她意識到韋磊磊居然敢騙她,她感受到劍斷掉不過才過去百息時間,兮泊月怎么可能已經死了這么久。
她心下一橫,干脆地把手生生插進心口。
然后手上帶出大量天人真血。
她手上的真血染在指尖,竟然分不清是手指本來的顏色還是血的顏色。
手指在空中寫寫畫畫,血色的符文就出現在她面前。
天空漸漸變紅,天際被染色,血色向整個九州的天空擴散。
全九州的命理都向化敷聚集,血色的天空開始劇烈震顫。
整個九州都能看見那個方向紅色的天空,像是夕陽西下的景象。
凡人皆驚懼地跪下來朝拜著,動物也不安地四下奔逃。
這樣大的異變景象使九州所有修士皆有動容。
化敷還沒有寫完符文,血色已經擴散了半邊天,她手上忽然一停。
帝海,近大漩渦,海邊,情況危急。
她身影一轉,雙手張開,忽然出現巨大的鱗狀羽毛片片飛舞在她身邊,羽毛卷動越來越大,包裹她的周身幾十丈范圍,還在增大。
最終整個天空都布滿鱗羽。
一聲尖銳的鳴叫響徹云霄,遮天蔽日的身影出現在云端。
那是一只大鵬鳥,世間最龐大的巨鳥。
【化敷·化鵬術】
大鵬舞動翅膀,一陣巨大的風壓卷過地面,連土地都翻了起來,樹木巖石全部都飛到空中。
她巨大的身影橫略過青州,青州便如日食一般不見天日。
“其翼有如垂天之云。”
兮泊月在震止水身后,看的出來震止水也已經是油盡燈枯。
應天奴高舉古燈,不緊不慢地蓄勢而起,燈火盤旋而上,高逾百丈。
震止水開口說道,“他要焚城。”
兮泊月咦了一聲,“他要放過我們嗎?”
“我們站在他和徐州城中間。”
“那我們能不能換個位置?”
“在他的法陣里面都一樣。”
“哦。”
兮泊月心想他就要和止水前輩死在一起啦。
“難得有機會,”震止水淡然地說,“順便告訴你我的名字。”
“不是震止水嗎?”
她笑了笑,“那是道號。”
兮泊月也笑了。
“我真名叫仇芷逸,震笑師兄也知道。”
兮泊月點點頭,“我叫兮泊月。”
震止水瞥了他一眼,說,“我知道。”
火柱旋轉變粗,然后身軀纏繞在一起像一個龍形,氣勢恢宏,炙熱無比。
整個帝海邊都能看見這個巨大的火龍,映照得天空都變得金黃。
兮泊月覺得另外一邊天空怎么是紅的。
然后太陽似乎被巨物慢慢遮擋住了。
那巨大的火龍頭顱一低,勢壓已成,應天奴便向前一指。
火焰便沉默著席卷而來。
兮泊月看著龍首向自己壓來,越來越大直接占據了視野中的所有空間。
除了火焰他看不見身前的任何景物。
當兮泊月覺得自己似乎看見三途河的引渡人的時候,火焰忽然停止了。
火龍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指尖都是殷紅,與凡人肉指不同。
巨大的火龍被小得幾乎不能和它的一根須毛相提并論的小手抓住了。
然后火龍稍一搖動,滅了。
天空中的火焰一下燃燒了個干凈。
他們兩人的身前站了一個女子,穿著樸素道袍。
兮泊月忽然發現她換衣服了,不是那件藍白道衣,而是另外一件紅紫相間的。
挺配手指顏色的。
化敷轉頭看了一眼兮泊月,眼神帶些微嘲。
兮泊月寒毛一立。
“可是我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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