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中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在我跟蘇晴結為好友之前,蘇晴在我們學校也是有一個朋友的。那個女生叫陳曉曦,與我們同級,但不在一個班。
聽蘇晴說,她和陳曉曦是在幼稚園時就認識的,那時候陳曉曦住在外婆家,直到上了小學二年級才被爸爸媽媽接到A市。蘇晴說,雖然那個時候年級很小,甚至都不懂得什么是友誼,她倆的關系可一直好得不得了。
蘇晴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沒想到兩個人相繼輾轉,最后竟然轉到了同一所學校。
于是,我認識了陳曉曦。
人們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想來實在不假。蘇晴的這個朋友,雖然長得不如蘇晴那么好看,卻是心思細密、善解人意,很是讓人喜歡。
于是,我與陳曉曦也漸漸成了好朋友。
命運真是個神奇的東西,我在A市土生土長這么久,從來沒有出現過哪個女生讓我與之推心置腹、形影不離。我也曾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難道是因為我自小便跟林溪混在一起,一起上學下學,課間還常常一起密謀些什么,所以無暇跟其他人打成一片、做彼此的影子?但是林溪似乎從來不曾有過這方面的問題,雖然他的很多時間都與我在一起,這卻并不妨礙他的身邊哥們成片、美女如云。百思不得其解的我只好把這一切的緣由歸結于我年齡太小、入學太早的緣故,并就此釋然。
總之,蘇晴一出現,一切都變了。我像是突然找到自己的磁石了一樣,拼命地往上面吸。這樣說似乎有些抽象,總而言之就是,我開始拋下林溪、帶著蘇晴一起去吃飯,開始等蘇晴一起回家,開始與蘇晴一起分享我的小秘密,開始把我最得意的作品從林溪那兒轉移向蘇晴。
我的轉變是如此之突然,以致于林溪對我說話都有一些陰陽怪氣。我甚是不解,林溪卻笑著跟我說,他樂得丟下我這塊牛皮糖。
于是我笑著跑去找蘇晴了。
自從跟蘇晴皆為好友之后,我整個的生活,都變得更加豐富多彩了起來。
其他方面姑且不提,就我每天收到的雪花般的紙片,就能讓我折出一片花海來。因為這,我的折紙技術有了質的提高,此乃后話。想來美之所向,是人人都有的。也無怪乎我一直市場慘淡,而蘇晴和林溪卻蜂花浪蝶不斷。只是,蘇晴與林溪最大的區別便是,蘇晴從來不屑于搭理那些各色各樣的情書與告白,而林溪,則會拿著那些他所謂的文采斐然的情書與我“分享”。
可能就是因為這樣的區別,我一向對蘇晴的□□方面上心得緊,甘于做她的丫鬟紅娘并樂此不疲。而對于林溪,卻每每嗤之以鼻。
直到有一天,蘇晴突然正色對我說,“一一,以后不要再幫我收情書了,我絕對不會早戀的。”
以我頑劣的性子,自然不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真的從此罷手。只是,多年的朝夕相處、推心置腹,讓我無論如何都無法對她頑劣起來。
我們一起把自己的心事寫在沙子上,然后看著浪頭打過,一切都平坦齊整如初;我們一起爬到城郊最高的那座山頂上,大喊著要幸幸福福地做一輩子的好朋友;我們把自己的心愿寫在孔明燈上,在一個有月亮的晚上,悄悄地送往天上去;我們一起在校園里某個隱秘的角落里種了一株鳶尾和一株太陽花,隔三差五地去施肥澆水;我們……別人只說上天眷顧她,給了她傾城絕美的容貌又給了她驚才絕艷的才情,只有我知道,在這些光環的背后,她有著怎樣不為人知的辛酸與苦澀。
在我每天只知道看看電視、聊聊八卦、做完作業就扎在屋子里折紙剪花的時候,她卻已然練就了一手好廚藝。之前的傳言半真半假,她的確幼年喪父,現在也的確是隨著母親一起住在繼父家里,可是,卻不是因為母親改嫁才轉入我們學校的。她的繼父原來也做了一筆好生意,只是云譎波詭的商場總是太容易生變,在她上四年級那年,她的繼父因為決策失誤又太過輕狂,一夕之間便是一敗涂地。后來他帶著她們母女倆一起輾轉到了A市,決心重振旗鼓,卻又屢屢碰壁。于是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終于性情大變,平時在家里挑三揀四不說,竟還有了暴力傾向。
蘇晴有一天哭著跟我說,一一,我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讓我媽媽過上更好的生活!她說這話的時候,就好像是在用血吶喊,毅然決然,不容置疑。
我知道這棵根在她的心里扎得有多深,那種咬牙切齒、血肉模糊的拼搏與努力,如荊棘鳥般孤注一擲的決絕與執著,讓人看了不由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就是這樣一個蘇晴,讓我怎么對她頑劣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