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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月漓兮掙開鉗制住她的那只手，瞳眸中的猩紅褪去一些，重新變得暗紅，她輕輕抖了抖袖擺，沒什么表情地投去一眼：“衛(wèi)云崢，你想死？”

“我想死？”衛(wèi)云崢看著她冷笑一聲，接著又有些怒其不爭地狠狠皺眉，“月漓兮你才是想死！今日你若殺了那些人，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我本來就回不了頭了。”月漓兮面不改色，眸光隱有冷意閃過，“什么天下蒼生？與我何干！”

“為了這蒼生大義，曾經(jīng)我一步一步的退讓，換來的是什么？”她的聲音像是被冰凍過一般，冷極，一字一頓，齒縫間溢出的涼寒竄入骨髓，“慕雪死，云奚安死，老頭死……”

“我顧蒼生，誰人顧我？”她側(cè)過頭掩住眼底濕意，似笑非笑道，“所謂道義，不過是拿來束縛那些愚蠢人士的一個幌子罷了。”

衛(wèi)云崢心頭一陣疼痛席卷，他張了張嘴，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到什么來反駁。

“你想想慕雪他們，他們做了那么多，甚至付出了生命，他們希望看到你這樣嗎？雙手染盡鮮血，變成一個人人唾棄的魔女，這絕對不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慕雪，云奚安，老頭……”月漓兮的目光變得有些呆滯。

“阿漓，終其余生換你無憂，可愿？”

“月漓兮，你我，從今以后猶如此琴，恩斷義絕！”

“無論你怎么做，無論你怎么選擇，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要做的，是遵從自己的良心。還記得我說過什么嗎？醫(yī)者父母心。”

“主子，我這一生……為主子而生，為主子而活，也該……為主子而死。”

“以后你要經(jīng)常吹笛子，我能聽到。”

月漓兮突然退后兩步，緊緊地抱住頭，纖纖十指穿過銀發(fā)狠狠地扣住頭皮，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月漓兮……”衛(wèi)云崢見她這副模樣連忙就要上前。

“你別過來！”月漓兮嘶聲朝他吼道，瞳孔爬滿血絲，神色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