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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隨即望去,只見她靜靜的站著,墨黑色的發高高綰起,淡墨色眼睛顯示著這個年齡不該有的殺戮。蒼白的臉沒有血色,櫻紅的嘴唇微抿,眉心的殷紅朱砂帶著幾分妖嬈,微瞇的眼里流露出了疑慮。
“堂主,她是誰啊。”青衣會作為長安城最大的反朝廷勢力,因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從未出現過女人,今日突然冒出一位,眾人是又新鮮又疑惑。
“哦,忘了給諸位介紹了,這位是我十三年前收的唯一一位徒弟,以后我不在的時候,她便替我代理堂中所有事務。芍藥,快見過各位門主。”
話音未落,便出現了諸多不滿的聲音。
“堂主,您怎么同意讓一個女人加入青衣會!”
“要說是一個女人入會也就罷了,可堂主,您為什么讓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毛丫頭來管我們啊!”
眾人盡可能的表現出自己的不滿,全然將重要之事拋在腦后。
“我初來乍到,各位大人自然有些不快,可放在我在你們的話中,好像聽出了對女人的歧視。”芍藥面無怒意,輕啟薄唇,發出了質疑之聲。
“呵,我們青衣會人人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你一個女人,能干什么。”先前提出不滿的男子聽到芍藥說的話,滿是不屑。
“這位公子說的話,芍藥可不愛聽了,有些我們女人能做到的事情,你們男人還真就做不到。”面對大家輕蔑的眼神,芍藥沒有絲毫慌亂。
“那你倒是說說看,有什么事我們是做不了的。”周圍的人也跟著附和起來,大家都是殺人無數一身本事在身的人,今次被一個女子鄙視,可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打個比方吧。”芍藥不緊不慢的說道:“前幾日師父讓你們去暗殺總督之子梁風,因為他長年癡醉于青樓,所以你們不得不去青樓刺殺,可青樓是個嘈雜的地方,哪里是橫沖直撞能行的,到最后你們不但沒有成功,反而差點暴露。這事如果換做我來做,想必就會是不一樣的結局罷。除非,有人愿意男扮女裝。”
眾人被芍藥說的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到時先前那位男子很是不服氣,說了句:“不過就是個以色侍人的貨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縱使芍藥再沉穩,此時也受不了這樣的侮辱,頓時怒意橫生,剛想開口,便被堂主一聲呵斥打斷:“夠了!你看看你們一個個的,大敵當前,竟鬧起了內訌!”青衣會堂主陳志北很是氣憤,先不說他們拋開正事為了一個雞毛蒜皮的事情鬧起來。芍藥是自己唯一的徒弟,就算是打狗也要看主人啊,這幫人竟然把她說的如此骯臟,簡直是荒謬!
“真是一群鼠目寸光之人!是,青衣會是有規矩表明女子不能入會,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說她沒本事?自我培養開始,你們可知她在背后替你們解決了多少爛攤子!”陳志北怒喝到,很是為自己的徒弟感到不平。
眾人見堂主發了脾氣,只能低著頭不說話,心里也稍微有些悔意。一時間,場面氣氛尷尬不已。
“堂主,玄公公在信里提到皇帝還專門派了一名侍衛一路跟隨。”正當大家不知該怎么辦的時候的時候,芍藥適時的站了出來,巧妙的將話題引回到正事上。
陳志北贊許的看了看芍藥,很是滿意。
“不過區區一個侍衛,抹了他的脖子便是。”其中一人說道。
“不不不,此人可不是一般的侍衛,他叫宋允,是掌管整個皇宮禁衛軍的侍衛統領。”芍藥搖了搖頭,據他了解,那個宋允武功高強,絕非等閑之輩。
“我曾經和他交過手。”陳志北露出了慎重的神色:“他絕非你們想的那么簡單。那時我年少氣盛,打著青衣會的旗號到處挑戰各路高手。有一次,我剛打敗一個自以為是的胡人,他碰巧遇見,以為我欺負那位胡人,上來就是一劍,被一個比我小多了的毛小子打,我自然氣憤不已,便使盡全力跟他廝殺,沒想到,他竟然在五十招以內輕輕松松就將我打敗了。”
陳志北目光眺向遠方,回憶著難忘的往事:“一直所向披靡的我是第一次遇到了強勁的對手,我不服氣的問他叫什么,他就是不肯說。后來我垂頭喪氣的跑回家詢問當時的堂主,我才知道了他是東宮太子的侍衛,隨當時的太子,也就是現在的皇上微服私訪。時隔多年,雖然我武功大有增長,可他也絕不會落后。”
芍藥靜靜的聽著陳志北的話,心底突然心生佩服,急切的想知道,那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過了半餉,她緩緩開口道:“堂主,我有一計。既然那個宋允還算有些本事,我們硬拼也不一定會成功,不如智取。”
“你說。”陳志北將詢問到目光投向芍藥,他也知道此次一定不能正面沖突,得靠其他方法,卻怎么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
“從長安到江南之地,必須要經過竹嶺,到時候我就假扮成一個受傷了的女子搭上他們的馬車,一路相隨,然后伺機動手。”芍藥堅定的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陳志北笑了笑,他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愛這個小徒弟了,總是能想出好的法子。眾人交頭接耳的交流了一陣,也毫無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