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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梓期出生于一個小康家庭,父親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總裁,母親年輕時留學巴黎,在巴黎國立美術學院就讀四年并且畢業,母親以星空,河流,城堡,黃河,人群為素材畫過很多畫,小時候的蘇梓期渾身臟兮兮的,全部都是顏料,留著長頭發,在母親的畫板旁邊跑來跑去,藝術并不是一個很容易出名的行業,安佳音也在其中之列,但是安佳音不愁吃穿,并沒有被什么老師行業朝三暮九地束縛,反而是自己樂得清閑,在上海三環郊區開了一家小畫坊,賣著自己畫的油彩畫。
蘇梓期的父親經營著一家公司,名叫青雀,是行業的龍頭老大,仍然比恒氏財團略遜色一籌,多年來,青雀公司與恒氏財團爭來爭去,也是令人感到疲倦。
蘇梓期住在上海郊區的一棟別墅里,兩層樓,第一層樓的中央鋪著雪絨絨的羊毛地毯,上面放了一架特別貴的三角鋼琴,是日本卡哇伊品牌的,蘇梓期的臥室很寬敞,如果你走進去要小心,雖然寬敞但是凌亂而擁擠,蘇梓期從小就不收拾自己的東西,任東西亂七八糟地堆放,蘇梓期的衣柜里有許多衣服,都是時裝新款,但大多數要么只穿過一兩次,要么就連吊牌也沒有撕,她的公主床對面有一整面墻的書柜,里面將近有幾千本書,有些是蘇赫出差給女兒淘回來的,有些是安佳音在巴黎上學的時候留下來的,有文學名著,現代散文小說,古今中外無一不全,整個房子亂糟糟的也只有這些書顯得整齊了,不過像一個小圖書館一樣,頗為壯觀,在書柜的中間擺了一臺白色的寬屏蘋果電腦,一般這臺價值百萬的蘋果電腦旁邊會有兩樣東西,不是一大堆零食甜點就是一只貓。
蘇梓期很喜歡小動物和花草植物,家里養了一只白色的波斯貓,一只很肥的古代牧羊犬,走起路來憨態可掬,最讓安佳音不可忍受的是蘇梓期在花園里栽花種草就算了,竟然還養鴿子,安佳音經常站在海邊畫畫的時候,捂著鼻子對蘇梓期和動物們打鬧成一片的樣子哭笑不得,那里還有許多漂亮的櫻花樹,一到春天,曼妙的櫻花飄下來,好像下了一場浪漫而壯觀的粉紅色花雨。
蘇梓期一度過著自由而富足的生活,她的生活幾乎可以和海子的一句詩歌媲美“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蘇梓期還有一個哥哥名叫蘇燃,比她大三歲,在高三的時候卻去了英國留學。
上海有一場很著名的舞會,名叫假面舞會,是上海有錢人或者明星一年一度的盛會,所有參加舞會的人都需要穿上晚禮服并且蒙面,戴上可愛的類似羽毛的眼眶,那年,蘇梓期讀高一,十五歲,她歷年來對這場舞會都頗有興趣,可是卻沒有接到一張對于她的邀請函,她經常是一副理直氣壯而高傲的樣子,從來不屑于求別人,于是自從她十多歲知道有這舞會的事情就可望不可得了,可是今年似乎她最喜歡的一個明星會來,在明星的面前,她似乎也沒有什么道德標準和原則。
她笑嘻嘻地看著父親,伸著手,好像掏錢的哈巴狗,卻顯得憨態可掬。
“你去參加那個所謂的舞會做什么,你要知道,你現在讀高一了,很快就是高二了,然后高三,知道嗎!很快,頂多兩年半你就要參加高考了!”
“就去一次好不好?”蘇梓期習慣了撒嬌和耍賴皮,一般都從未講過道理,她從小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從來不知道疾苦是什么,況且又生活在大城市,恐怕也從未知道有人吃不上飯,她只會撒嬌,耍賴皮,但是每次幾乎都有用“我的同學都已經去玩了好幾次了,她們說今年勞倫尼洛回去誒,還有那個什么大明星,呃,那個韓劇什么來著,最近好火誒,他上次來上海開見面會……”
“行了,行了?!碧K赫雖然顯得很不耐煩,但是眼睛里大多數都是寵溺?!拔覕R下這張老臉幫你去問一問,看可不可以弄一張邀請函,可以了吧。”
“爸爸最好了?!碧K梓期破泣為笑,或者她根本就沒有哭過,從小到大父母對她百依百順,生怕她過苦日子,只要一掉眼淚就答應,可是他們哪里知道蘇梓期從來沒有一次是真心哭的。“我就知道爸爸最好最好,最好最好了?!?
邀請函不日就到了,蘇梓期拿著邀請函,心里喜滋滋的,她試穿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在落地鏡前面轉著圈,售貨的小姐從來沒有看見一個這么奢侈大方的顧客,眼睛幾乎都直掉了,蘇梓期拎著很多包,摔了很多次卡,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蘇梓期本來就很漂亮,鵝蛋臉,棕栗色的長頭發天生打著卷兒,膚若凝脂,不過眼角旁有一顆不太適宜的痣,在她大大的眼睛的襯托下,那顆痣根本就不算什么,但蘇梓期總是說,要是這顆痣沒有長在那個地方就好了,那個時候的蘇梓期和許多又有錢,家里又各種寵溺的富二代一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知道撒嬌和耍賴,并不知道愁滋味。
在舞會上她的出現極其驚艷,幾乎搏得了全場的目光,蘇梓期有一刻覺得自己似乎住進了童話故事里,她就是那個可憐的灰姑娘,穿著藍色的晚禮服,然后一出場搏得全場目光,來搶著和她跳舞的人很多,蘇梓期小時候學過將近八年芭蕾舞,走起路來猶如一只白天鵝,可是她卻拒絕了每個人的邀請,她只希望看到這一次來的目的,她跑了很多地方都沒有看到的大明星,舞會一次次開始,一次次散場,蘇梓期就坐在角落里等著,希望看到電視劇,電影里那個風靡萬千少女的歐巴,可惜,直到各種舞曲結束,他都沒有來,她有去問過舞會的服務生和負責任,可是她不過是一個高中生,不是什么大人物,那些人看都懶得看她,理都懶得理她,在場的名媛淑女很多,比她穿的好的,長的好的也很多,他們不屑于。
舞會終究有散場的時候,人們開始各種寒暄道謝,然后便是散場,外面下著瓢潑大雨,蘇梓期的胳膊,肩膀全都露在外面,顯得又孤獨又凄冷,忽然一件西裝外套裹在了自己身上,她回頭看了一下,是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男子,很高,臉也很白凈,不過照樣戴著面具,她穿著一襲白色的紗裙,“小姐,可以賞臉跳個舞嗎?”
“可是那些奏樂的都走了。”
蘇梓期和他走到舞池里,的確那些交響樂團,吹笛子的,唱歌的,吹雙簧管的一個也不見了,外面風雨很大,據說等會兒還會有臺風,一個個趕著走了。可是洛米辰笑了笑,他摘下面具,看著蘇梓期,蘇梓期亦摘下面具,兩人坦誠相見。
洛米辰坐在鋼琴面前,開始彈著曲子,他的手指在琴鍵上飛快跳躍,纖纖如玉,卻靈活如兔,蘇梓期擅自坐在洛米辰的旁邊,“是【星河】?!彼齻z開始四手連彈。
蘇梓期對于他來說是一個謎。
“你也會彈琴?”
“有什么不會?”她笑道,似乎這是一個很稚嫩的問題,從【星河】到【月光】三個樂章,【葬禮進行曲】,她彈得惟妙惟肖,并且全部脫離了譜子,在當時十五歲的人來說是很少見的。
蘇梓期讓洛米辰驚訝的還不止這么多,不知道從哪里她變魔術地變出了一雙足尖鞋,“你會彈天鵝湖】嗎?”
紗裙在空氣中翻飛舞動,鈴聲打響了十二點鐘,外面的雨也漸漸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