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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酒吧的名字是‘’,也就是拉丁文‘命中注定’的意思”,楊接過卡朋特端來的檸檬汁,輕輕地放在天隱面前,“所以,我們不妨就在這里等著咯,反正這里的牛奶蠻好喝的,卡朋特對檸檬汁也很滿意。”
“我們只有不到十二個小時的時間!”楊的輕松與自在隱隱地引發了天隱的火氣,這個漫不經心喝著牛奶的家伙究竟在想些什么?
“別那么緊張,有沒有讀過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
不清楚楊是不是在問面前的牛奶,天隱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應該記得,在基督山伯爵跟海蒂走之前,給馬克西米利安和瓦朗蒂娜留下一封信,信里說‘人類的全部智慧都凝結于兩個詞匯——等待和希望’。我們現在在做的,就是人類全部智慧的具現化,人類全部智慧的二分之一,多么值得驕傲的一件事,怎么,莫非你是火星來客?”
“我們在這里喝著牛奶和檸檬汁,靜靜地等,然后就會有伙伴從天而降?”天隱示威似地大口喝著檸檬汁,不得不承認,的檸檬汁的確有過人之處。
聞言,楊眨了眨眼睛,笑著說:“的確有這個可能,這里可是匹斯,發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聲突然間由遠及近傳了過來,平整的落地窗因為結結實實的沖擊而碎裂,一坨黑影摔在了天隱三人面前的理石桌上。
因為在聽到聲音的時候三個人就以極快的反應端起了自己的杯子,所以空無一物的理石桌上只有一團疑似人類男性的東西在扭曲。
“我、我的腰,媽的,這幾個妞下手太狠了,嗷、嗷嗷,痛死大爺了!”看來的確應該是人類,順著他亂揮的手看去,有三個倩影站在原本是落地窗的位置,其中兩個正用眼神宣泄著不滿,另外一個在揉著拳頭,似乎很滿意。
“檸檬汁?”天隱懷疑卡朋特是不是個機器人,而且程序里只有這三個字,不過既然詢問的對象是三道倩影,而三個姑娘聞言又在天隱身邊的座位坐了下來,天隱突然覺得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之前因為逆光,只能看出來是女孩子,現在順著光線,天隱可以明顯認出來她們也是出現在訓話場要參與此次孤島生存的。
人類雄性的奇怪之處在于,無論身處多么危機的境地,無論面對多么撲朔迷離的情況,對于外形迷人的異性總是缺乏抵抗力。不得不承認,這三個姑娘的外貌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不過其中一個似乎……健壯了點,但是不管怎么說,以人家的外表開啟話端怎么想都不太好。究竟該怎么辦呢,天隱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千千萬萬的對話,但還是,好難啊……
“檸檬汁!”
“謝謝!”似乎是領頭的女孩看到卡朋特端來的檸檬汁,點頭致謝。
卡朋特用三個字,再一次,解決了問題,不得不感慨,語言的力量不在于多寡,而在于恰好。
“楊,卡朋特,天隱,”楊開始了自我介紹,“為了在孤島上自在些,我們需要伙伴,有興趣加入嗎?”
“因、因蒂克斯()”這個聲音來自于桌上那團剛剛停止了扭曲的人類,只見他捂著腰毫不尷尬地坐在了楊的身邊,剛剛好面對著三個女孩足以殺人的視線,“本大……我、我可以加入嗎?”
“那要取決于你能做出怎樣的貢獻。”楊猛喝了一口了杯中的牛奶,起身說道“如果我們成為了伙伴,就意味著要承擔彼此的性命,沒有足夠的能力是無法獲得信任的,沒有信任的團隊是沒有戰斗力的,對么?我是楊,擅長參謀和提出策略。”
“木工。”顯然,卡朋特是木匠。
“口琴?”天隱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什么特別的能力,總不能說自己擅長看書和考試吧,真的很令人羞恥,說起話來都沒有了底氣。
“生活需要藝術!”楊似乎覺得天隱的口琴技術是一項了不起的能力,“你們呢?”
疑問的客體,三位姑娘,準確地說是兩位姑娘看著領頭的女孩,待她微微點了下秀美的下頜后,才面向楊。
第一個開口的,是身材健碩、皮膚黝黑、面龐剛毅,打飛了因蒂克斯的女孩,“阿爾忒彌斯(),狩獵。”
“希、希露德()”這個紅發女孩看起來很怕生,說起話來都有些顫抖,“做、做、做家務……”說完就躲在了領頭的女孩身后。
“卡列芙(),嗯……沒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天隱覺得能夠若無其事地說出自己沒什么實力本身就是個了不起的能力,而且怎么看卡列芙也不可能毫無可取之余,否則也不會成為三個女孩的領頭了。
看著眨著眼睛的楊,看來他也不完全相信卡列芙的話,“既然介紹完……”
突然,天外飛客站了起來,打斷了楊的話,“我是因蒂克斯,因蒂克斯,擅長電腦,可以做黑客,事實上,我對于美也是有著堅持不懈的追求的,如果三位美人兒……唔、嗯、嗯嗯嗯”
因蒂克斯沒有說完就被楊捂住臉按下了,能把耍流氓說的這么光鮮,究竟需要多厚的臉皮?另外一點,就是,孤島上,似乎并不需要一個黑客。
“有興趣加入嗎?”楊真的很喜歡直奔主題。
“頭領是誰?”卡列芙覺得這才是主題。
楊聞言,掃視了下在座的諸人,最后目光停留在天隱身上,看得后者渾身不自在,“頭領的話嘛,你或者天隱,誰比較好呢?先說好,我更喜歡做軍師、做幕僚,你們自行決定下誰是頭領吧。”
如此輕巧就將麻煩事推了出去,天隱有種想撕碎楊的笑臉的沖動。不過卡列芙明顯接受了楊的提議,從隨身的包里摸出一副撲克,從中抽出了兩張,“這里一張小丑,一張黑桃A,如果你能找出黑桃A,你就是頭領。”
也不管天隱的反應,卡列芙開始洗牌,兩張牌,在卡列芙上下翻飛的纖手中看起來像是有無數張。
“好了,你選一張吧。”
面前有兩張牌,天隱只有一次選擇的機會。其實天隱并不是很想做頭領,但也不想因為沒有做出正確的選擇而失去做頭領的資格,總之是很矛盾的心理。
仔細看了看面前的牌,天隱微微搖了搖頭,沒有選任何一張。
“看來他放棄了,我做頭領可有意見?”卡列芙示威似的看向自稱是軍師的楊。
楊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沉默不語的天隱,“為什么不做出選擇?”
“兩張小丑,我選哪個?”
楊翻開桌上的牌,笑了,兩張一模一樣的小丑,“為什么不直說呢?”
“讓女孩難堪明顯是軍師的工作范疇。”小小地報復下楊,天隱突然覺得心里舒暢多了,關鍵是自己也沒法解釋為什么能看出來卡列芙出千了,就是看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楊聞言捧腹大笑,卡朋特也舉杯向天隱示意,卡列芙則是微紅著臉,雙臂交叉于胸前,把自己塞進了沙發,一語不發。
“敬我們的頭領,天隱!”桌邊諸人舉起了杯子,正式宣告了了團隊的成立。
“我也想做首領……”似乎賴定了的因蒂克斯小聲地發表著自己的主張,可惜并沒有被任何人重視。
很多時候,細小的聲音,看似無用者的聲音,是不會被注意到的,但是往往這些聲音會在將來的某一刻突然變得震耳欲聾,變得無法忽視。事實上,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因蒂克斯都是一個不錯的伙伴,然而沒有人可以預知未來,這,就是世界的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