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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齊墨淵將太乙混元劍經給荀少卿轉交,虞璿并不覺得意外,畢竟荀少卿是的靈霄峰首徒,一直以來都是代師傳法,事屬平常;但后面那句“可向鐘師伯請教”,卻幾乎百分百是荀少卿個人為她疏通的門路。虞璿不用腦子也想得到,齊墨淵絕不會放下身段做這種事兒。
那鐘真人是寧祖師第二個徒兒,平素在接天峰修行,門下只有八個弟子,卻有一半是金丹修士,而且個個都在修真界頗有名聲,并非只顧道行、一味苦修的類型。要說擇徒之嚴,七位真人中以他為最。
這些念頭只在虞璿心中一轉,臉上已經露出了笑容,輕輕“嗯”了一聲,這次卻并沒道謝,只是一雙妙目在荀少卿臉上轉了一轉,微微垂下去。
荀少卿微微頷首,道:道:“真傳弟子之位有限,能者居之。每次十年大比,都會有人挑戰真傳弟子的位置,下一次就是明年年初。你鼎湖島上也沒什么門人,卻要抓緊時間,早些修煉出神通來。”
虞璿蹙了下眉,問道:“門中金丹以上,多是長老身份,難道也來爭這真傳弟子名額?”洞真派中長老極多,待遇也相差得遠,有的身居要職,有的卻只是掛個名字,甚至話語權還不如那些金丹期的真傳弟子。
荀少卿搖了搖頭,解釋道:“并非如此,你身為金丹境的真傳弟子,便有義務指點門中師弟妹,屆時必然有筑基期的弟子出來請教,若是一個不慎失了顏面,便殊為減色。并且,門中評判某人是否有資格成為真傳弟子,也并不是只看輸贏結果。”
虞璿抿了抿唇,輕聲道:“師兄放心。”
荀少卿注視著她,自袖中取出一物,卻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銅鏡,造型古樸,泛著幽幽冷光,“這天遁鏡是我昔年在東海所得,攻防一體,頗有妙用,你可持之護身。”將古鏡放入她手中,說聲“好生修行。”袍袖一擺,閣中禁制發動,便將虞璿送了出去。
虞璿毫不抗拒地任這禁制將自己傳到了飛星峰外,低聲一笑道:“好霸道的師兄。”縱起遁光,自回了鼎湖島。
……
荀少卿才送了虞璿出去,忽然面前光芒一閃,竟是齊墨淵滿面笑容地站在他面前。
荀少卿并不驚訝自家師尊忽然冒出來,習以為常,振衣下拜,道:“弟子叩見恩師。”
齊墨淵自顧走到椅子上坐下,笑道:“少卿,你總是這個脾氣,太過拘禮。”他打量著屋子里的陳設,笑道:“還是為師當年那些舊家什,也不添些新的。”這位洞真派掌門尋常雖也一貫親切溫和,但在這個大弟子面前,更多了一種放松的隨意。
見荀少卿要開口說話,齊墨淵忙擺手打斷,笑道:“身外之物這種老生常談,不提也罷。為師今天聽說,為了璿兒,你專程去求了鐘師兄?”
荀少卿道:“弟子擅自做主……”話未說完,再次被齊墨淵笑著打斷,“無妨,鐘師兄也不會在意些許小事。倒是你往日都說一心求道,呆板不堪,忽然想通開竅,為師心中甚是欣慰啊!”
荀少卿臉色如常,并不以師父的取笑為意,只是淡淡道:“虞師妹才華心志俱都不凡,數十年之內,我洞真派必能再多一俊才。”
見荀少卿答得一板一眼,齊墨淵也不以為意,笑道:“既然你看好她,一切自己做主便是。”
荀少卿俯身叩拜,沉聲道:“此次門中大比之后,懇請恩師允許弟子閉關。”
齊墨淵把玩著桌上鎮紙,雖然面色平靜,眼中卻仍然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欣慰喜悅之色。若是尋常閉關,并不需要專門稟報他這個師父,荀少卿此時提出此事,只可能是因為一個緣故,他自覺修為圓滿,打算閉關沖擊元嬰境界。
這個大弟子自孩童時便隨在他身邊,幾如親子,又極為出色,勤勉不懈,猶勝自己當年。齊墨淵雖眼光心氣極高,對這個徒弟也是滿意之極。
“為師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