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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方梨月贈送的庚金精煞,虞璿花了七日便將五種太乙混元劍煞全部煉成,五種劍煞分為五行,循環生克,變化無常,日后若是修煉先天一氣混元劍陣,便有更多妙用。
這些時日,方梨月都在鼎湖島上煉制玄陰重水,待虞璿煉成混元劍煞后,她也差不多煉就了百余滴玄陰重水。虞璿往九天之上勾引罡氣修煉劍罡,順便也將玄陰重水帶去,每日,午時勾引太陽真火祭煉玄冥真水,只是耗費甚多,百滴玄陰重水,也就能凝成一兩滴玄冥真水,不過也是聊勝于無。
方梨月不耐在鼎湖島上等,纏著虞璿將她也帶上去。只是她才是煉氣期的修為,只能呆在飛仙金舟內,否則天上罡風亂流,早將肉身磨得粉碎了。虞璿煉就金丹倒是不懼罡風,但也不想平白浪費功力,便祭起荀少卿借給她的天遁鏡護身,這鏡子也不知是何物煉成,放出五彩毫光,既能護身,又能傷敵,乃是一件極厲害的法寶。不過天遁鏡是荀少卿之物,只是暫留在她這里,所以虞璿也不去祭煉,只是以真氣催動使用而已。
虞璿花了百日,直到最后一絲太乙混元劍罡修煉圓滿后,五種煞氣五種罡氣,上清下濁,循環生克,奧妙無雙,恰應了“混元”二字。虞璿抬手放出一道黑白相間的劍氣,將一大團罡云斬破,仿佛切豆腐一般輕巧,心知這太乙混元劍氣已經煉成,頗為喜悅。
她返身回到飛仙金舟內,方梨月見她進來,歡喜地道:“虞姐姐,玄冥真水已經夠用了,我終于能煉成天擊盈水劍了!”
虞璿笑道:“不如你就在我那里煉成了再回家,本門水行精氣充足,煉法煉寶都最適合不過了。”
方梨月“嗯”了一聲,兩眼亮晶晶地瞧著虞璿,心中十分歡喜,暗想:“當時和父親賭氣出門,我還擔著心,生怕最后灰溜溜地回來。就算父親不說什么,也要被同門笑話。現在煉成了天擊盈水劍,看誰還敢小看我。”
這次出門,方梨月內心實在是極為滿意,她雖然年紀小,人情世故尚且稚嫩,但也是大派出身,深知此次來洞真派的最大收獲,并不是獲得玄冥真水煉就本命劍器,而是結識了虞璿。
修士修行,若沒有相好的同門,別派的好友,一人獨行,想要做成一件事,就要比常人難上千百倍。似方梨月這種標準的仙二代,從小家中長輩便諄諄教誨:出外要多結交些好友,萬萬不可顯得小家子氣。
所謂人情,并不是你送我一顆丹藥,我還你幾百靈石,便能算的。說到底,人情不過是買對方一個好感,并不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東西。時過境遷,人家還記得便是人情,不記得,那也是本分。有些人自以為偶然幫過別人一個忙,便拿捏身份,盤算著最后能換回些什么好處,這種人就算相識遍天下,也交不到半個朋友。自以為誰誰欠了他人情,哪知在人家心目中,那都是恨不得捏著鼻子趕快打發了再也不見的貨色,要多么招人恨,就有多么招人恨。
方梨月材料收集齊備,又花了七七四十九天,煉就了一口天擊盈水劍,這劍器不過四寸七分,晶瑩剔透,仿佛一團水光凝聚,平時收在丹田蘊養,運用時便發出無數森寒劍氣攻敵。當然,方梨月修為還淺,此時也不過能發出三五道劍氣而已。
這樣一算,方梨月已經在鼎湖島上共盤桓了半年有余,本命劍器既然煉成,她便向虞璿辭行,又殷勤邀請虞璿有空時候,務必往少陽派看她。直到虞璿答應了,門中大比過后一定前往,這才心滿意足地告辭回轉。
……
虞璿才煉成太乙混元劍氣沒多久,便有掌門齊墨淵座下童子前來,說是掌門召喚。
虞璿即便隨著童子往玄真殿,她對齊墨淵這位便宜師父并沒多大感覺。一般來說,無論是門派招收弟子,還是師父調//教徒兒,都是從未入門時算起,方有師徒情分,若是半途來的,便隔了一層。洞真派中也有不少旁門散修來投,但這些人也不可能進入核心。
洞真派中弟子,除了少數出身和門中長輩特別親厚的,可能會一入門便被收做門下;大部分人都是修煉一段時間,便有人從中脫穎而出,被門中某位長輩看中收做弟子。而這多半是在練氣中期到后期左右,最遲也不過筑基前后,因為一個人本領心性如何,將來前途怎樣,觀察這段時間也都八//九不離十了。
像虞璿這樣,之前一直在靈霄峰修行,忽然一鳴驚人鑄就金丹,這種例子簡直是萬中無一。對于普通弟子來說,金丹真人都是一般的尊貴,但在同儕甚至長輩來看,她這種情形便略有些尷尬。——要說較之帶藝投師的金丹修士,虞璿這種自小在洞真派長大的修士自然是要近得多,但和那些早早被師父收錄調/教的弟子相比,又有些不夠親厚,而且虞璿成丹品質又高,法力出色,這樣一個弟子,若說邊緣化便有些可惜。
虞璿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因此哪怕齊墨淵表現得一視同仁,甚至加倍施恩,她也拿捏著分寸,不但不恃寵而驕,反而更加守禮幾分,并不會如真正小女孩那樣受寵若驚。畢竟,這里面有幾分是真心,幾分是齊墨淵特意做出來的姿態,她也是分辨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