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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女孩兒都臉色微微發紅,朱子奇倒是面不改色,道:“費斌道友此言差矣,你那書冊乃是在崇真山門范圍內尋得,說不定便是前輩所留。若是法寶也就算了,不過是□□書,你又不肯拿出來讓我們看一眼,反而惡語相加,顯然正是心虛,豈能怪得了我們疑心?”
費斌冷笑道:“離著崇真觀還有幾百里遠,也算你們山門?再說我瞧閣下,也不像是崇真觀的道術路數。”
這次卻是周嫻出言道:“朱師兄乃是本門好友,仗義相助,有何不可?”
虞璿不耐煩聽他們打嘴皮子官司,抬手虛虛一壓,頓時這幾個人再說不出半句話,她向那費斌道:“將那道書給我看看。”
修煉到了虞璿這個程度,已經極少會去貪圖別家道法,但那道人提起崇真觀附近,而且身上氣息晦澀,朱子奇幾人瞧不出什么來,虞璿卻不得不想起了那次見到的魔修葉新宇。
她也只是想確認一下,是否又是白骨幽冥教散落的一處傳承。
那費斌面露難色,磨磨蹭蹭,只是不肯拿出來。虞璿淡淡道:“你若不肯,我便自己動手拿了。”
忽然,夜空中遙遙有少年清亮聲音傳來,“道友請了,還請莫要為難我這仆人。”
來者說話時,還在天邊,但每說出一個字,便要近上一分,速度之快,較之劍氣雷音,竟然也不遑多讓。
待最后一個字說完,恰有一個白衣少年虛空而立,笑吟吟一揮手,將這幾個修士都不知挪移到哪里去了。他拾步上階,向虞璿拱手一禮,笑道:“道友莫怪,沒有我的準許,除非魂飛魄散,否則我那仆人都不可能答允你,并不是他有意敷衍姑娘。”
這白衣少年風神俊雅,仿佛明珠美玉,一雙星眸顧盼含情,一舉一動都完美至極,正是虞璿在那星宿地獄里見到的秦漁,只不過那時候此人還在假裝忠厚靦腆,此時卻是一派瀟灑,揮灑自如。
他最后一句卻是點出了虞璿此時的偽裝,虞璿略一揚眉,道:“你把他們弄到哪里去了?”
秦漁施施然走上風亭,在石桌對面坐下,道:“這些人也無關緊要,除了我那仆人,其余人都送到城外去了,他們原也沒有資格參與這等大事,平白斷送性命,豈非可惜?”
這美少年瞧著虞璿輕輕一笑,柔聲道:“姑娘何必擔心這些人的生死?在姑娘面前,在下也并不愿意做那些煞風景之事。”
虞璿淡淡道:“難道不是因為,公子不愿意讓我得知真相么?”
秦漁笑道:“姑娘有什么話,問我也是一般,秦某知無不言。”
虞璿忽然道:“你口口聲聲叫我姑娘,顯然對自己的判斷十分篤定自信,可你當真知道我是誰么?”
秦漁微微一愕,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仔細細地瞧了虞璿一會,才緩緩道:“姑娘的氣質令我有幾分熟悉,莫不是秦某故人?至于男女陰陽之別,姑娘無需掩飾,秦某自信還是有幾分眼力的。”
虞璿輕輕一笑,道:“你當真姓秦?”
這次秦漁終于有一絲色變,“你究竟是誰?”
虞璿這話原也只是詐他一下,反正她是絕不相信,在那星宿魔獄里對方報的是真名,現在看來,大概是個常用的化名。她嫣然一笑,幻化的容貌上雖然沒有多大變化,但卻多了幾分女子嫵媚,“你猜呀!”
秦漁沉吟了一下,忽然抬起了頭,雙目帶著些微微的期盼之色,輕聲問道:“迦梨?”
這兩個字本也沒什么特殊,但從他口中低低說來,卻格外情意綿綿,仿佛有許多千折百回的欲語還休,令人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