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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應上章:為什么阿寰的表姐會在慶仔當面出言不遜,難道僅僅是貪圖外域大城市富裕物質生活嗎?其實也不盡然,那是因為她的錢氏祖爺一族保安勢力與慶仔的祖輩們號稱十三太保一段段糾結的過往——而產生出來的報復心態(tài)而密不可分。
話說當年因政治形勢的發(fā)展到要普能民眾脫去長大褂剪去長大辮的民國初年,錢氏輩里的錢兵甲利用保長的身份想從鄉(xiāng)級保安局抽取到更多的油水,瘋狂性從他治理的塘涂鄉(xiāng)奉賢莊里抽取壯實民丁到生死未卜的前線去填補陣亡的空缺。這一天,錢兵甲領著他的爪牙一行六人來到莊中黃姓祠堂里,手里拿著鐵棒到處亂搗,一邊嘴里嚷嚷著:“黃大同,快叫你那小子出來,由我的保舉,你為段總司令盡心盡職的時候到了。”
“啊呀,是誰在干破壞呀?我就那么一點東西了,呃呀,是保長大人光臨寒舍啦,有什么急事要這么的勞您的大駕呀。”其實黃大同早已在里屋向他獨生兒子作了一番指示,不許兒子黃榮棠隨意出來與狗日的保長交涉什么,何況榮棠的婚慶在即,不容得有任何的閃失。
“我找你家公子榮棠,你叫他出來見我,我保舉他成了公職人員,以后吃香喝辣有的是,瞧,這是鄉(xiāng)局的保單契,我實話告訴你可別跟耍滑頭啦!”錢兵甲用他那陰損的眉眼盯著黃大同,似乎想從這張臉上找出他所要的銀元來。
“保長,你在睜眼說瞎話吧,我家犬子是我黃老大的一根獨苗,早已不在鄉(xiāng)丁征用一列中,你難道要私自立法么?”黃大同有他拒絕的正當理由,說話的語氣也是硬梆梆的,不允許任何人來打破他預先設想的計劃。
“哎呀,我說老黃,你想打我的馬虎眼呀?我明明經常的看見你兒子和你的女兒在村口的水井旁有說有笑的,難道我看到不是你家兒子不成么?”錢兵甲一幅死纏爛打的樣子就像閻王殿下的小鬼一樣。
“好你個錢保長,我老黃的膝下哪有女兒在養(yǎng)呀,家里現(xiàn)有的那位女孩子是我兒子的童養(yǎng)媳,六歲半就來我家過活,你這分明是信口雌黃的亂講呢。”黃大同哪肯做出沒必要的讓步,也是做出了傲然的神態(tài)。
“老家伙,你今天是成心與我作對嗎?今天你家黃榮棠膽敢不跟我去鄉(xiāng)局所報道,我就叫他們把你家這些破玩意給全部砸爛了,你要不要試試看。”錢兵甲一幅不肯罷休的樣子,并且舉起了手里的四尺長的鐵棒劃出砸打之勢來了。
“住手啊,錢保長,你不就是想在我們這里榨點錢來花花嗎,行了吧,我這里還有十一塊大輪洋,夠不夠你兩個月的吃喝了吧。”這時黃榮棠從里屋沖了出來,手里不知從哪里搞來的幾塊大洋在錢兵甲面前演示了一番,示意錢保長停下手中的鐵棒頭。原本不打算出來與這個保長見面論事,從后堂里聽出來錢兵甲是狗仗人勢的人,眼看就要砸打了,黃榮棠趕緊地對他的青梅竹馬的小媳婦梅仇耳語幾句,就徑直地沖出來了。
“既然你有這樣痛快,就快些把那點銀元交給我啦。”錢兵甲想伸手去接還在黃榮棠手中的洋錢。
哪知是小黃虛晃的一招,只聽見黃榮棠厲聲說道:“我還是跟你去一下鄉(xiāng)局所,把事情真相弄清楚了我就去投軍去了。原本這些東西是我和梅仇兩人結婚之用的,既然結婚沒有限期而當兵有限期,那么我就順著你們的意思辦得了,而這些錢我就留下來給我的家人先用用再說說了啦。”
黃榮棠是早已看透了這個姓錢的保長,也沒有太大的勢力范圍,只不過有個公差的名義整天欺負赤手空拳的平民百姓而已,而他除了有三個族兄抓去當了兵,還有加上自己十個同族兄弟在莊里種些煙葉和雜糧為生,平時都在密練上乘功夫,今天就想要在錢保長的身上試試密修的拳掌神力如何。時下,把手里的銀元交到老黃黃大同的手里,便隨著錢保長身影跟來。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走著走著,快到村子外圍空曠的一片高粱地,黃榮棠猛然一聲頓喝:“幾位留步,我去小解一下。”說完就朝著一片蘆葦蕩走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錢兵甲沒見黃榮棠回來,他自己提著鐵棒頭摸索著跟進了過來。快要到一處土坡前,錢保長的眼前被一陣風沙漫了過來,頓時看不見了東西。接著感到底盤被掏空,嘴巴也跟著啃進了泥巴,還沒有等他叫出聲,腰際被鐵棒頭一樣拳頭一陣猛毆,緊接著趴在地上沒勁動彈了。
這時遠遠地傳來了另外幾個人的聲音,“好像在那兒呢,走,去看看老錢呀。”好像是那位年長的跟班說出來的。
還沒等到看清錢兵甲的臉兒,他們一行五人像被離弦之箭的弓箭步一陣橫掃,接二連三地倒地,又被一陣鐵棒頭重力強掃,一陣鬼哭狼嚎般地仰的仰、趴的趴連聲求饒,心里真是悔青了這一趟是捅了馬蜂窩,叫苦連天總算是遇上了強人的優(yōu)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