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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連上意：早年的長刀會在如今的形勢下被改編成民兵預備隊，由于臨時受命，去調查一個具有神秘氣質的代理鄉委書記，去查證他具體神秘在什么地方，讓謎團都要一一待解。其實大家都應該明白當時是實行的基本上都還是軍管制度，而作為一個基層鄉級機構是范不著為調查一個有作風嫌疑的鄉級干部去動用小股部隊，一些基層能解決的問題還是留給預備民兵去干方為上策。

鄉主辦會計原本想安排黃榮棠去實施此次秘密任務，經過一番商討覺得老黃已沒有那份心力去干了，也覺得不太合適，萬一有點差錯讓雙方以后的共事頗有尷尬，通過黃榮棠的保薦，都認為民兵精英分子黃列虎可以擔當此任。此議程就這樣定下來了，由黃列虎為首的三名民兵偵察員輪流值守，去觀察代理鄉委書記的神秘的蹤跡。

幾天下來，三個民兵一起開了個碰頭會，總結出代理書記姜達賄大致活動范圍主要在五點交線之間流動頻繁：鄉政府機關、奉賢莊錢通甲二女兒錢香菊夫家、張合莊的錢通甲的三姨胡月的夫家、鄉辦中學、崇賢莊鄉級糧站等等地方。三人一致認為重點還是在三男兩女之間有那么一種難以猜透的曖昧的關系。

有那么一天的晚上，是個初上弦的夜景下，黃列虎在一處角落里看到很驚疑的場面，從錢香菊的夫家大門里走出的背影很不像香菊的老公林理群的樣子，難道是暗獵么？不像呀，前兩天還看到那個書記和林理群還坐在一起舉杯交錯、相談甚歡的樣子，該不會非法占有吧。不行，還是明天晚上跟緊一些，讓那一個老狐抱緊那個香菊后，請上一個幫手來抓個現形才是最好的吧。

到了第二天晚上，黃列虎找來另一名偵察員阿星，結果等到雞叫三遍也沒見任何動靜，那也只能無功而返了。兩人私下一議，明天將會合另外一名偵察員再見面協商一下步驟和對策。

兩個人經過兩三個小時的臨時休整，在上午早茶時分來到另一個偵察員阿全的家里。黃列虎把這兩晚上的情形一講出來，那個阿全聽后一陣冷笑，說道：“我說列虎呀，這樣查下去我看也沒有什么好結果呀，你倆說說那五人都是自愿的成仁之美，除非你把他們在床上現場抓到才行的，你還沒破門而入，人家也已經穿好衣服了，再者說你要證據也要等到那婦女把那個家伙的娃子給生下來才可以定罪量刑的呀。除此之外我們沒有更好的手段去治服他們的。”

黃列虎也是啞然失笑，說道：“你說的也有一方面的道理，我等偵察的真正目的還是讓這里的老百姓和集體的財產不受到任何的損失，因色誘而導致社會不公平的競爭而使基層黨組織原則蒙羞，也有可能我們個體受到不應有的批評和責罰，我們也要做好這份偵察的事。”

這時阿星也作出了積極的表態，說道：“列虎講得很有水準，不過依我所見，我等作戰布署也要作出相應調整，集中精力放在晚上的時間段來進行偵察，白天有空也可輕描淡寫的察看一番，只有不斷的總結失敗的教訓才有可能取得成功偵破他們的目的所在。”

“是的，今夜我去胡各莊察看一番，看看姜達賄有沒有在那里出沒現身，那家伙還是相當的狡猾的，我等都應做好迎敵拼打的準備。”黃列虎明確了新的作戰任務，與眾人握手后相繼離開。

又是一番靜心的等，黃列虎窩在一處草垛里，周圍的蛙鳴也在逐漸的歇止了酣唱。夜已經很靜了，猛然發現錢通甲的三姨子胡月的家油燈亮了一下，繼而又滅了。不到三分鐘后，她家后門出現了“吱呀”一聲響，類似模糊的背影又出現了，那不正是姜達賄嗎。黃列虎正想跨步向前，忽然聽到門里傳來大概是胡月的聲音，“姜猴子，老娘陪你這么多個晚上了，我那老公糧站副站長的位置給擺平了沒有啊，再過幾天還要是沒指望，老娘可要另尋他主了。”

“我說月妹子，你莫急呀，我看你的出手不也是很有野心嗎，一些官場場上的事可不比你家的菜園子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容易，那得要花時間去操作才有成功的苗頭，現已不早了，改天再見你的英姿。”姜達賄好像真有了那種難以割舍的意思。

原來真讓黃列虎預料到了，還真是權色交易，為了掌握更有利的證據到手，列虎認為不能盲目行動，最好把新進展向上級匯報清楚，才好有下一步計劃實施。

等到黃列虎和阿星、阿全一起到黃榮棠安排的見面會，把情形一一推論。在會上，阿星又擬出錢香菊的老公林理群的初衷，是想通過姜達賄書記關系謀取到剛成立不久鄉級中學教導主任的職位而鋌而走險。

而鄉主辦會計又緊皺了一下眉頭說道：“看來目前形勢對于他們相當有利，因為姜達賄下個月一號將要轉正，我們要在他立足未穩之前，來把他們的計劃都要打破掉才行。”

這時一直比較少言談論的阿全說道：“最近我發現胡月的老公陳租與那個林理群都在不同時間約會了徐粉芽，她是在職為數不多中學女教師中頗受學生歡迎的人，或許三人都是老同學的關系令徐粉芽不好意思推辭，我們能不能再委任她去調查情況，或許相對來說比我們更容易打開這場迷局的堅冰。”

作為見面會的招待主人黃榮棠趕緊表態到：“那恐怕不太好吧，徐粉芽丫頭是個人品不錯的老師，又是我兒子黃生貴的女朋友，要是把他們卷入這場事非旋渦中，我擔心會影響到她的職業生涯和我兒子黃生貴的感情，對此我表示持有保留態度。”天下父母都是一樣對自己的孩子未來的關切，何況黃榮棠已是頭發稍顯花白的老人，不想讓他們介入這些事情后有半點不潔的微辭。

此時場面有點焦灼，還是權利稍大些的鄉主辦會計深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如果大家能想出更好的法子來解決那是最好不過了，如果二十分鐘后還是沒有想出來，就以阿全推薦的方式來進行解決吧。大家都開動腦筋想一想。”

時間在一分一秒里過去，二十分鐘很快就到了。

估計又過去了十分鐘，鄉主辦會計開口說道：“既然大家沒有表態，說明了還是徐粉芽去做偵察比較合適一些，我們也要預計一下風險是必要的，但也不是絕對的。只要我們事先告知徐粉芽和黃生貴兩人，讓他們清楚這些偵察的必然性，勝利的成果終將歸我們正義的政權建設和提高黨組織的純潔性，不能讓害群之馬毀了我們為人民服務的主要宗旨。具體安排還是由黃列虎去做好徐黃兩人的思想工作，并在徐粉芽約會林、陳二人時的做好必要的保衛工作。另外，徐粉芽真要是在聲譽上受到打擊被校方開除的話，我可以保證推舉她來鄉政府做新時期的婦聯工作。大家還有什么異議嗎？若是沒有的話，今日會議到止結束吧。”

黃榮棠示意大家吃頓午飯再走，鄉主辦會計一擺手，說道：“老黃呀，我們一伙還是回去到鄉政府食堂去吃啦；我等沒有更好的策略來對付姜達賄那個渾球，讓你那還未過門的兒媳婦去做偵察，我等真的有愧呀，還望你多多擔待一些呀。”說完，緊緊地握住黃榮棠的手。

“怎么也是為人民的利益去做工作啦，我會好好的做好我兒子的思想工作，應該會理解并支持這份偵察工作的重要性。你們這頓飯要是今天不吃，要么就留到此件事情圓滿結束之時或者是我家犬兒結婚大喜之日吧，你們可不要在那天擺架子不肯來賞臉啦。”黃榮棠總不能把介意掛在臉上吧，他心里多多少少是有點不舒服，老黃也就沒有做再三的挽留，目送著他們的離開。

話說黃列虎到鄉政府食堂急匆匆的扒了兩碗飯，吩咐一下阿星和阿全下午沒有重要的事先休息好，晚上還要繼續盯梢。黃列虎走在路上想啊想，自己一個去做說客好像顯得有點尷尬，最好能把他的老婆也給叫上。憑她那三寸不爛之舌，以及他老婆僅僅比徐粉芽大了十幾歲，由她能說會道的巧嘴和誠信的外表，肯定能把徐粉芽去做偵察工作的事情給處理好。

時事鋒芒處見針，回首彼岸希成珍；若得全勝須心慎，勿忘流芳百世春。

經過黃列虎一番激情的描述，他的妻子阿青一聽就笑了，說道：“這么好的事怎么不叫我去呢，好讓我直選上婦聯主任呢，還讓別人繞著彎子走多費勁啦。”

“你犯什么神經呀，人家像躲避瘟神一樣的躲，你卻要迎頭趕上，犯傻了吧，你呀，讓我說你什么好。以你的資質只能做個出色的說客，何況林理群和陳租喜歡的是年輕的姑娘家，你這一打把年齡只能做大媽的份了，你也就是我手心里的寶呀，給我一句痛快話，去不去幫我這個忙吧？”黃列虎現在是既損又贊的方式要求阿青立即表態。

“你這家伙，整句玩笑也不行呀，現在去總是不行的，徐粉芽除了備課還要上課，咱倆也要等到放學后直接去她的家里，也沒好一點路。”阿青的脾性也是直來直去的人，只不過聽剛才的故事是過于受刺激而興奮過度，令黃列虎的薄面難下臺，不過意識還是立馬清醒了過來。

時光的運轉確實快，一轉眼的功夫已是夕陽西下。黃列虎和阿青快要到徐家門口時，徐粉芽正好從反方向走過來，三人一陣熱烈的寒喧，三人落座后，阿青以說客的身份把鄉主辦會計的意見向她作了詳盡敘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