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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聯上章。
話說這一天午后,天色黯淡的奉賢莊被猛烈的寒風潮浸染得透徹,徐湘奇家的大門前有一對年輕夫妻樣的倆人走過來。女人用紗巾包著脖頸臉蛋,男的裹著舊軍棉大衣的兩人相攙著走進徐家門。
來者何許人物,為何男者的臉色如天氣一樣陰暗不明,那個女人的眼睛卻在滴溜亂轉,似乎要尋找到她想盡快得到的寶物一樣在搜索目標。
等到徐湘奇看清了進屋來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們老夫妻日盼夜想的大兒子徐詩輪,一別就是十二年了啦!當年的作為熱血青年去參加了縣里抽調支援藏西的隊伍去了呀,以為他為家里載譽歸來,誰能想今天變成這般冷血,連見久別多年的年邁的雙親一聲哼哼都沒有,真是冷血!
更可氣的是今天進屋的卻不是當初小婚的妻子黃秀琴,而是貌似外域風情的女郎,實質卻是保長時期的錢兵甲的最小親孫女兒錢香倩。
“輪兒,你現在就告訴我,你的媳婦黃秀琴現如今在哪兒呀?”徐湘奇想知道一些有關自己親手操辦兒媳婚禮中原先的媳婦黃秀琴現實信息。
黃秀琴乃非旁人,而是黃生貴二叔的大女兒,此人田里活兒和針線活絕對是行家里手,頭腦靈活機動,怎么就被這個姓錢的黃毛丫頭給攪了呢?這真讓老徐百思不得其解,一頭霧水。
“她暫時可能回不來,她應該還在阿里多浪吧,應該還有一部分老鄉留守在那個地方。”徐詩輪在向他老爸解釋時,身旁的錢香倩一個勁擠眼睛,生怕他多講一句。
“那么你和黃秀琴是為什么分手的呢?”徐湘奇此時又想知道得多一點了。
“是因為她背地里寫材料誣告我私藏售賣三八殼,害得我被組織開除公職,并勒令自費回鄉來了,虧我以前那么信任她。”徐詩輪好像是在說著真心話,但讓老徐看到姓錢的女人嘴角那份偷竊般的笑容,就知道了問不出所以然來了,一切都操控于那個蛇蝎般女人的手心里。
這時,徐湘奇也只有作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氣,也是無可奈何。
如果一切就此打住,或許就不應該有后面悲情的事件發生。
“你在亂說什么,我的媳婦秀琴我知道,她是很正派的人,不會像那吃人不吐骨頭的保長的庶族人,一心想撈便宜飯來吃,依我看你才是原兇!”這時徐老伴不知哪里來勇氣指著錢香倩就說出來了,她也無法相信自己熟悉得又顯得很是生分的大兒子了,所以把氣兒撒向了她認為是外人的錢香倩。
哪知道這個平時很靜態的女人像是瘋了一樣,操起一把掃帚就往她未認的婆婆的臉上掃過去,嘴里還在嘟嚕著,“我讓你說……我讓你說壞話……讓你說我姓錢的孬話……”由于大概是氣極了,一掃帚就把徐老伴的嘴巴皮給扎破了,頓時就流出了一條紅印的血跡。
徐湘奇趕緊起坐來幫老伴,欲想奪過掃帚來反擊,不料又被錢香倩手里掃帚滑打到手指甲上了,也是由于老人的指甲的脆弱無比,不堪一擊的脫殼了,一股殷紅的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
徐詩輪這才過來制止了繼續下去的毆斗,奪下錢香倩手中的掃帚扔得老遠。趕緊找來一塊棉布滴上幾滴菜油為老爸臨時包扎,又趕緊攙著老徐向村里醫療室走去。
而屋內的斗爭卻又重燃戰火,兩個女人不解氣,又互相拉扯起頭發來了,一聲又一聲的尖叫驚動了鄰里。在錢迥穎和程藻美合力的拉扯下,方使有半小時的內斗平熄下來。
“徐奶,以我看您老還是去粉芽家避一避吧,我那個小堂妹實在是無禮,我先向您道歉了。還是去一下黃生貴家較好呀。”錢迥穎的性格總體上還是像他的奶奶,鄰里是很少看到他有發氣的時候,實質的一個謙謙君子。
“那好吧,這里就臨時交給你們夫妻幫我看一下吧。”徐老太踉踉蹌蹌向她的女婿家走去,也無法顧及她那稍顯凌亂的頭發。或許她壓根兒沒想到活到這一把歲數了,老來卻要受此等委屈。
也沒有預料到以前那么上進的大兒子卻要把這等禍害準備迎回家,她是拼著老命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呀。
等到極慢的行走到女兒女婿家,天已漸漸黑下來了。徐老太用手敲開了門,迎接她的只是她女兒徐粉芽。
“生貴咋地不在家呢,我想找他幫我處理協調一下家里剛出的亂子呀。”說完這句話,徐老太仔細地把下午大兒子回來的一通事情全部告訴了小女兒。
徐粉芽先是一通安慰,然后鄭重其事的告知她的母親:“老媽真的不巧呀,生貴最近還在外地辦案出了公差呢,什么時候回來也沒有一個標準呀,要么我明天去派出所跟叔伯談談,由他出面解決或許容易的吧。也好看看生貴回來的具體的時間表呀。老媽,您還是先在這里歇腳吧;我去為您燒點洗澡水再來啦。”
真的不巧,第二天,徐粉芽去派出所去找黃列虎叔伯,他卻也是去另一個地方辦理案情,結果還是撲空一場。
等到徐粉芽回去跟她的老媽一說,徐老太連午飯都沒吃過,老太氣呼呼的拔腿就離開了女兒家了,向自己老宅子走去。
令老太始料未及的是,她回到屋里看見最不愿見到的那一幕。
那個妖人正在堂屋擺出太極三宗禪的姿勢在挑逗徐詩輪,一點兒也不顧及開門進來的徐老太。
徐老太哪能容得下這口惡氣,想做那些房事也應分清楚場合吧。這分明是傷風敗俗的事呀。隨手操起一條扁擔就想要掄向錢香倩的頭部。
這下可激怒了興奮中的徐詩輪,收起那個自認為很風情的姿勢。一把奪過扁擔,就掄向她最親的人,他的年邁的老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