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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樣的鼾聲這么牛叉?居然能讓這個由萬千亡魂所化的索命鬼行動受阻?
它很想置之不理,卻被這大象無形、大音希聲弄得頭暈目眩。若是常人自然知道事有可為有不可為,但這借由戾氣誕生的魔物卻是一根筋的東西,竟是不知死活的跨越空間,決殺打鼾之人。
冷床、破被,銅鏡,爛人。
他很普通,普通到何種程度呢,就是那種扔到人群就找不到的。
他很無恥,無恥到何種程度呢,就是那種光著身子睡覺還打鼾的。
他很高冷,高冷到何種程度呢,就是那種閉著眼睛都帶著淫笑的。
倏然,他夢游而起,瞪著銅鈴大眼狂呼,“呔,夜闖寡人行宮,本當誅你九族,念你年幼無知,就賜你個半身不遂。”
它懵了,最后的知覺是嗅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臭雞蛋味,以及腳丫子踹在臉上,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被打暈還是臭暈的屈辱。
夜很漫長,縱然這場浩劫被莫名之人所阻止,另一場浩劫卻是開始了,隨著夜色消退,一切陰霾都將在天明之后被揭曉。
這是一個荒誕的夜晚,同時也是一個旖旎的夜晚,大醉而歸的饕餮大叔做了一個夢,一個會改變他今后一生,說不上美妙、也不值得說道的黃粱夢。
夢中既有山河,也有我有她,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兩個人是世界,是畢生追求,亦或是曇花一現?
如果彈指便是一生,那么永恒又是什么?由光陰犯下的過錯,又將如何去修補?
其實今晚遭受夜夢洗禮的人又何止大叔,還有那個身處迷霧的梵天,整整一天,他猶未經由思考得到最初問題的答案,或許只有當真相浮現,他才能做出選擇。
這個夜晚如何荒唐不知道,但黎明的時候卻很是熱鬧非凡,因為有著兩聲尖叫代替金雞打鳴。
赤身裸體,肌膚透著白皙光澤,好似戴著千層面具的天之嬌者,他是陸羽。
同樣赤身裸體,卻是皮膚黝黑,有著一身橫練筋骨的饕餮大叔。
早就知道那個陸羽不能以常理度之,但實在沒想到他具有如此特殊的嗜好,實在是……太惡心了,我居然對他產生過好感?
一想至此,曉月仙子頓覺胸口發悶,差些把隔夜飯吐出。
而另一聲尖叫卻是出自大叔之口,此刻的他竟是兩眼無神,大有良家女子身陷狼窩的絕望與以死明志的決絕。
唯有陸羽,雖然對于自己與大叔級的男人躺在一張床上表示費解,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完全是天塌不驚的從容相。
“你……你們怎么可以這樣!”
曉月仙子頗想指著陸羽的鼻子大罵,卻是礙于其往日淫威不敢造次,而這一幕剛巧被她的死對頭夜空看在眼里,原本她是想笑的,但細思之后卻是一臉惶恐,腦門之上冷汗直冒。
在陸羽不慌不忙的穿衣服,大叔裹著被子抽泣的時候,曉月仙子也是發現了古怪之處,她不著痕跡的瞄了夜空一眼,果然見到她正在悄悄與自己拉開距離。
“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不必了,你是什么樣的人,和什么樣的人有什么樣的關系,這些都與我無關,別把正事忘記就行。”
說著話的同時夜空打著冷顫離開了,她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里,一點也不想發現這個秘密,也不知像他們這么亂來會不會得病,以前聽說這種病單是空氣也會傳染,也不知與她靠這么近的自己有沒有中招,回去后一定要里里外外的清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