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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了？我已經報仇了？可是為什么我沒有大仇得報的感覺，為什么我會覺得悲傷！”

天劍老人驀然望著染血的雙手，臉上浮現茫然之色。

我不能再沉默，我絕不能再旁觀，因為我的胸口驟然泛起一股煩躁感，那是一種很不妙的感覺，每當這種感覺出現，也就意味著不對勁。

我動了，但此時比我更有資格護主的七劍宿卻是漠然而立，我沒有閑工夫去考慮他們的立場，因為三鬼爺傷的很重，這位道界，甚至于三教這個大家庭之中都是擁有極大話語權的泰山北斗瀕臨死亡。

也許是三鬼爺給我的感覺不像壞人，又或者我本就是個理性至上的人，總之我拼了命的輸送真元，本該磅礴浩瀚的佛門真元源源不斷自我身上流失，只為維持這個古稀老人脆弱的生機。

“唉，少俠不必費心為我治療，我已不配活著。”

這老家伙好不容易能開口，卻是把我氣了個半死，意思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咯。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錯誤都會有的，逃避不是解決的辦法。”

雖然僅憑三言兩語無法理清事情始末，但大概還是知道的，定是這老家伙辜負了某位姑娘，這才招惹到了殺機，卻不知道天劍老人與這位女子有何關系。

我是個藏不住話的人，立馬將心中疑問吐露，“聽你們的交談，應該是與一名女子有關，小子斗膽問師傅一句，那名女子究竟是何人，莫非是您女兒不成。”

真是細思極恐，若真如此，只怕這天劍老人也是個釣譽沽名之徒，指不定那個女兒也是強迫某個姑娘后生下的。

不過還好不是，但那正確答案卻是讓我和三鬼爺同時噴出一口老血。

只見天劍老人面色一青，義正言辭的說道：“我不允許你這孽障侮辱我母親！”

是的，你沒聽錯，就是母親，三鬼爺居然在二十年前和天劍老人的生母發生了關系，還狠心拋棄人家，這……這新聞真尼瑪的夠勁爆。

我輸送真元的手撤了回來，對不起，你這老東西還是去死吧。不想三鬼爺突然嬌軀一震，一邊吐血一邊以非人的聲音嘶吼著，“小子別停，繼續輸，我今天定要聽他把話說完才行，不然我死不瞑目。”

媽蛋，前一刻還是少俠，現在變成小子了，不過這也說明三鬼爺惱怒至極。唉，老人家的最后心愿嘛，再加上我的八卦精神，我倒也想聽聽這曲折的故事。

“老匹夫，你有何可惱的！你死不足惜！”

三鬼爺不怒反笑，樂道：“我是該死，但你更該死，我倒要問你，你那見鬼的老母是何姓氏，又是哪一路的高人之后？”

“混賬，明知故問，我母親乃是苗氏后人，她……”

話音截然而止，顯然劇情已經開始反轉，三鬼爺得理不饒人，繼續吼道：“我再問你，我與你是何時投身道門，當時又有何人在場？”

接連怒吼，震懾了天劍老人，他顯然已經回想起了很多，多到足以懷疑人生。

“冰雪天，寒霜夜，你與我，還有諸位師兄跪在殿外，只求能夠拜入道門習得本事，殺盡天下妖邪，為的又是什么？”

三鬼爺喘了口氣，他的面上再度泛起紅光，屬于他的霸道再次回到身上，“以自身綿薄之力，讓天下人有個完整的家。”

話已至此，何須多言，天機老人懂了，他拼命的捶打額頭，一段段錯誤的記憶逐漸被矯正，他憶起了過往，那雙迷茫的眼再現清光。

他望著勉力支撐的三鬼爺，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更多的是痛心，他一步步走來，對我搖頭，轉而握住三鬼爺粗糙的手掌，毫不保留的將自身百年苦修所得之精氣全數灌入。

三鬼爺眼中泛起迷蒙，多年交情，多年戰友，一個眼神已經能讓彼此明白。

“小心洗魂術，小心……務必小心！”

這是一個很好的故事，我會記錄下來，我會讓世人知曉發生的一切，而洗魂術三個字我往后也會多加留意，因為它很可怕，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