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
郝都頭冒雨訪山寨
花春英回書明大義
卻說那溫陽縣新任父母官知縣陳廉和他的家人陳忠、書童陳平三人在王半城當鋪院中聽了那些受傷嘍兵的話,都大大吃了一驚。陳廉心中明白,這些嘍兵的話是忠告,并非危言聳聽。他囑咐看守那些嘍兵的軍士道:“好生照料他們!”眾看守軍士應了一聲,陳廉他們便急匆匆離開。
陳廉他們走到離縣衙不遠處,忽然看到那高京差隨一人雙雙騎馬離去的背影,欲打招呼已來不及了,陳廉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便與陳忠、陳平二人加快腳步返回縣衙來。他們剛剛回到衙門,就碰到了王朝、馬漢,二人告訴陳廉,半個時辰前,河中府來人說高京差的老母親病重,包大人立即讓那高儀隨來人趕回河中府去了。陳廉聽了道:“驚了我一身汗,我還以為已經出什么事了?!蓖醭?、馬漢道:“知縣大人,你沒事吧?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們和包大人?”陳廉道:“確實是剛剛在王半城當鋪得知一急事,待一會兒見到包大人再說吧?!蓖醭?、馬漢看著他笑笑。
當晚,陳廉將了解到的情況,稟告了包大人。他言語之間流露出當心和不安。包大人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區區山賊,不過是些烏合之眾,何懼之有?你和王知寨他們會同郝都頭商量個對策出來。有老夫在此,一定要讓賊人有來無回。”陳廉道:“學生記下了。大人先請安息,學生這就到客廳聚他們商議去?!卑笕它c點頭,休息去了。
陳廉對幾名值夜的衙役道:“速去請王知寨、王副知寨、郝都頭來縣衙客廳議事?!睅酌靡蹜暦诸^去了。陳廉便與書童陳平、丫環小梅來到客廳點燃燈火。不到半個時辰,王進、王豪、郝寶相繼來到。陳廉將包大人斬了那獨眼賊人的事和自己從嘍兵口中聽來的話,告訴了他們,又將包大人的意思作了傳達。王進將軍道:“從今天交戰的情況來看,我們不可低估他們。如果雙鎖山、茶布山賊人傾巢而來,兵力和戰將都遠遠超過我們,我們只有死守之力,如何能一舉殲滅他們?”副知寨王豪道:“我們兵寨現有二千余人,郝都頭土兵也不過七八百人,就連包大人的衛隊算上,這溫陽城除了老弱病殘軍士,真正能上戰場的也就三千人,要一舉殲滅來犯的山賊,擒其賊首,我們還需另圖良策。”陳廉道:“請示朝廷,明顯來不及。近處的兵,如白璧關的守軍,連包大人也無權調動,只能向石州府告急,但賊人還沒來,等賊人來了,怕又遲了,你們說該如何是好?”王進、王豪、郝寶一時語塞。
這真是:
羽箭穿了雁口,金鉤封了魚腮;
人人口里不說,個個心內明白;
太祖黃袍加身,兵權豈肯放開?
陳知縣見眾將不語,便又說道:“包大人駕臨我縣,如果我們戰賊不勝,溫陽城生靈涂炭暫且不說,要讓包大人落入賊手,那我們可就成千古罪人了,我們必須設法打勝這一戰?!焙露碱^聽了陳知縣的話,想了想說道:“老爺,辦法是有的,不知在下當講不當講?”陳廉道:“郝都頭有何良策,但說無妨,非常時刻,即便是非常手段,只要對蒼生社稷有利,對包大人有利,我們何樂而不為?”郝都頭道:“好,老爺說得太好了,那我們就有兵有將了!”郝都頭這樣一說,眾人都驚奇的看著他。陳知縣道:“還請都頭明言。”郝寶道:“兵將就在我縣,就看我們肯不肯去請人家?”王進聽了點點頭,說道:“是的,我們只有上山寨搬兵?!标愔h道:“你師徒二人說的可是花花寨么?”郝都頭道:“正是,老爺你有所不知,這花花寨的兵馬,絕非匪類。細說起來,還是我大宋的功臣呢!”陳知縣道:“愿聞其詳?!焙露碱^道:“花花寨寨主花春英的祖上于后周顯德六年,在本縣王才堡山下曾救過我大宋太祖皇帝的祖母即宣皇圣母皇太后。大宋建隆二年,太祖皇帝曾下旨封花老寨主官職,花老寨主堅辭不受。太祖皇帝過意不去,便賜給他獲罪免死的丹書鐵券,只是花老寨主從不以此示人,這花春英便是花老寨主的后人。她的山寨號令嚴明,她讓軍士在牧馬溝開荒種地,對溫陽縣以及周邊府縣的百姓從來是秋毫無犯,她恨貪官,愛忠良,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實。上次,花春英出兵幫張四姐攻打溫陽縣城,那是費知縣貪贓枉法所逼,理當赦免其罪?;ɑㄕF有七八千人馬,且訓練有素。能上馬打戰的頭領,還有近十名之多。老爺何不修書一封,待在下明日早早上山一去請他們?;ɑㄕ笋R乃是忠義之師,聽說包大人有難,溫陽城有災,一定會發兵來救。到時,我溫陽縣兵馬出城,再來個里外夾攻,賊兵哪有不敗之理?”陳知縣聽了,不由大喜道:“太好了!有此良策,都頭何不早說?”
有詩為證: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莫愁賊來無人擋,天上掉下救兵來。
當晚,陳知縣獨自細細考慮了這件事,他分析了包大人這幾天的所作所為,發現包大人口中說著查辦張四姐攻城造反一案,卻一直按兵不動,好像意在其它,他經過思考,認定包大人早有赦免張四姐和花花寨的想法。既然如此,自己修書請花花寨兵馬下山幫助破賊,豈不是正中包大人之下懷嗎?豈不是為包大人將來赦免山寨英雄攻城弒縣之罪創造有利條件嗎?從來英雄相惜,既然花花寨眾位義士夠朋友,算的英雄,自己何不拼死促成此事?想到這里,他立即提筆修書一封,言辭間充滿尊敬與懇切,親手交給了郝都頭,要他明日一早上山去請花花寨人馬。陳知縣還囑咐王知寨和王副知寨二人,請他們放出哨馬,密切注視永和賊人動向。還要他們加緊操練軍士,雇用工匠多多趕制弓弩羽箭等守城殺敵兵器,銀兩他負責籌集,王進、王豪二人表示完全贊成和照辦。一切議妥,已是快要子時了。王知寨等三人告辭離去,陳廉這才和書童陳平、丫環小梅走回后衙來。陳知縣回到自己和包大人住的屋子,只聽包大人鼾聲如雷,睡得正香。陳知縣心里暗想道:“真是宰相肚里能撐船啊!”他給包大人輕輕曳了曳被角,便也上床脫衣睡了。
卻說八月十九日,郝都頭一覺醒來,天已大亮,他穿好衣服,洗了把臉,簡單吃了些點心,喝了幾口水后,帶了一把腰刀,懷揣陳知縣的書信急匆匆來到東城,將守城事務與幾個土兵教頭作了交代,便騎匹快馬來到西城,叫開城門,讓軍士放下吊橋,騎馬走出城來。郝都頭剛剛走到九曲石拱橋東,忽然覺得臉上落了雨點,他看看天空,已是陰云密布,他揚鞭策馬一陣飛奔,不到半個時辰,早來到花花寨山下。這時,雨越下越大,山路上流著水,馬滑難行,路兩邊的樹林里,一片雨打樹葉聲。郝都頭下得馬來,將馬牽到一棵大樹下避雨。這時,只聽樹林中一陣鑼響,奔出一隊身披蓑衣的山寨軍士,這些軍士將郝都頭包圍起來。有一個手提虎頭鉤的英雄走上前來,一看道:“這不是郝都頭嗎?是什么風把你吹到這里來?”這時,郝都頭也認出對方,他說道:“是侯大哥嗎?這下雨天,你們還伏路打劫嗎?”那被郝都頭稱為“侯大哥”的人道:“看郝都頭說到哪里去了,我們山寨可是從不打劫路人,只是為了山寨的安全,盤查過往行人罷了。請問郝都頭,你要到哪里去?”郝都頭聽了笑道:“看,看,看,侯大哥這就盤查起來了!”那英雄道:“豈敢,隨便問問。郝都頭不愿相告,也就算了。”這時,雨小些了。郝都頭道:“侯大哥,將馬栓在這兒,你帶我上山吧,我有要事求見花寨主?!蹦侨说溃骸昂冒?,走吧?!蹦侨私熊娛咳∫患蛞陆o郝都頭披上,帶郝都頭上山去了。
花花寨頭領花春英、花廷瓊二人在山寨聚義廳會見了郝都頭。賓主寒暄上茶已畢,郝都頭向二位頭領詳細講了這幾天發生在溫陽縣的事,并講明自己的來意,他從懷中取出陳知縣的書信交給花春英寨主?;ù河⒔舆^書函,輕展書箋,急張鳳目,觀看那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