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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富貴兩口子送走了兩波客人，算了一下賬，這一天收入了不到200塊錢，兩人又開始愁了起來，蔡富貴道：“裙子的學(xué)費還差這么多，看來，只能把這個飯館兌出去了。”

蔡富貴兩口子全都是下崗工人，前不久，蔡富貴的岳父岳母剛剛得了重病，蔡嬸是家里的獨女，這治病的錢自然也就落到了女兒女婿的頭上，這場病把兩人的一點積蓄全都花光了，全家的生活全靠現(xiàn)在的這個小飯館維持，現(xiàn)在女兒剛剛考上大學(xué)，一萬塊錢的學(xué)費倒愁壞了他們。

蔡嬸看著蔡富貴發(fā)愁的樣子，心理也難受起來：“富貴，我拖累了你，要不是爸媽有病，咱們……”

“別說了，這種時候你還說什么沒用的，你爸媽就不是我爸媽？把館子兌出去，咱們都出去打工，小寶就讓爸媽看著吧。”

蔡嬸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收拾。蔡富貴拿過小寶的本子，在上面撕下了一張白紙，又拿起一支筆，然后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上了“出兌”兩個字。

蔡富貴在紙的背面胡亂抹了兩個飯粒，拿起紙就往外走，打算貼到外面，一出門就看見沈子清提著籠子里的大威和小乖走了過來，蔡富貴嚇了一跳，忙把沈子清拉到一邊：“你怎么提著它們過來了，可別讓小寶看見。”

“沒事兒，我就是來送給小寶的。”

蔡富貴以為沈子清要把兩只鳥退給自己，“你要退回來也行，反正這兩只鳥也不值什么錢，你等會兒，我去給你拿錢。”

沈子清一把拽住了蔡富貴：“蔡叔，你別啊，我真是把他們還給小寶的。”

蔡富貴連連擺手，“那怎么行，我一定要把錢還你。”

“蔡叔，你要是再這樣說我可走了，你救過我吶，幫這點小忙算什么。”

蔡富貴還待再堅持，沈子清打斷他，“走，咱們進(jìn)屋說。”

蔡富貴道：“好，等會兒，我把這張紙貼上。”說著，拿起那張寫著出兌的紙，貼在了門邊的窗子上。

沈子清瞧著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出兌”兩個字，心情隨蔡富貴一樣變得十分糟糕，一個草根的難處只有草根才會知道，這就是為什么沈子清會覺得跟花雨突然之間有了距離。

沈子清提著鳥籠剛一進(jìn)屋，小寶哇地一聲叫了起來：“大威小乖！”扔下正在寫作業(yè)的筆沖過來，沈子清將手中的鳥籠交給小寶，對兩只丑鳥道：“看看，他是誰啊。”

兩只丑鳥同時叫起來：“小寶，小寶。”

小寶大叫起來：“大威小乖會說話了！”不只是小寶，蔡富貴兩口子也驚詫莫名，望著沈子清，不知道說什么好。

沈子清來的時候教了兩只鳥一句小寶，這時見蔡富貴夫婦驚訝，解釋道：“我朋友是專門馴鳥的，教了大威小乖一些話。”

小寶在一邊手舞足蹈，逗著兩只鸚鵡，把寫作業(yè)的事兒丟到了一邊。

蔡嬸在一邊道：“還真是不好意思，這老東西把這小寶兩只鳥給賣了，惹得這孩子又哭又鬧的，虧行買的人是你，小沈你等會兒，我把錢退給你。”

沈子清還待推辭，邊上的小寶卻支起了耳朵，湊了過來：“退了錢姐就沒錢上學(xué)了。”

蔡富貴一巴掌拍到小寶的后腦殼上：“去一邊玩兒去。”蔡富貴這一巴掌本身也沒用什么力氣，只是象征性地帶了小寶一下，卻沒有想到小寶又哭了起來：“我不要大威小乖了，長大了再要，我要錢給姐上學(xué)。”小寶真的以為這只鳥賣了一萬。

沈子清眼睛一紅，忙把小寶抱到一邊：“乖，不哭不哭，這只鳥是送給你的，你長大了掙錢還我。”